接受它，则意味著……

他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艾德里安没有等待他的回答。

他再次低头，这次吻落在了德拉科的额头上，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带著无尽的珍惜。

“我不需要知道你每一分钟在做什么，” 艾德里安的声音低哑，像是在说服德拉科，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需要知道……你是安全的，你是快乐的，並且……在你需要的时候，或者仅仅是想分享的时候，你会愿意告诉我。”

他將界限描绘得如此宽鬆，如此合理。

好像他索要的不是掌控，只是一个伴侣间最基本的“分享”权利。

德拉科张了张嘴，喉咙发乾。

他想说“好”，这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在那灰绿色眼眸温柔的注视下，更深的不安一直蜷缩在他心底。

他知道，一旦应下这个看似无害的请求，某种无形的契约就会被敲定。

它將为昨夜乃至未来所有类似的“过度反应”提供完美的理由和情感基础。

“……好。”

最终，他还是说出了这个字。

不然他还能说什么呢？

面对这样的“脆弱”和“请求”，任何犹豫都会像刀子一样，再次划开对方刚刚展露在他面前的伤口。

艾德里安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如此真实，几乎让德拉科错觉自己的应允真的带来了某种救赎。

“谢谢。” 艾德里安紧紧拥抱了他，力道之大，几乎是要將他嵌进骨血里，但很快又放鬆，转为一种珍而重之的环抱。

“我的小龙。”

窗外的阳光终於完全跃出地平线，金红色的光芒强盛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將臥室染上一层暖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相拥在晨光里，分享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一个在不安中暂时获得了抚慰与承诺，

一个在爱意里悄然感受著更深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