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的目光顺著他的指尖扫过报导，笑道：“嗯，看到了。这次行动收穫颇丰，威尔逊他们的效率值得肯定。”

德拉科皱起鼻子。

“真没想到，沃尔科夫家……居然也会和这种脏兮兮的黑魔法走私链扯上关係。虽然当初谈生意时就觉得他们格调不高，作风也让人不舒服，但……直接违法？”

艾德里安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神色平静。

“贪婪总是没有下限的。”

他放下杯子，声音温和，带著一种见惯不惊的沉稳。

“尤其当他们发现，规规矩矩做生意赚取的利润，远比不上利用灰色地带甚至黑色渠道时。”

“沃尔科夫家族近年来在东欧的扩张速度有些异常，资金来源一直有疑点。威尔逊小组盯上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拿起果酱罐，用小银匙舀起一勺覆盆子果酱，均匀地涂抹在自己那份麵包上。

“那次合作洽谈后，我们这边自然也对他们进行过更深入的背景评估。结果发现，他们所谓的『货运公司』，有几条固定航线经常『巧合』地经过一些监管薄弱的爭议水域，运输清单也时有模糊之处。”

他抬眼，看向德拉科。

“当时婉拒合作，除了他们態度不佳，这些潜在风险也是重要考量。现在看来，当时的谨慎是对的。”

德拉科听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原来当初艾德里安给出“渠道不够匹配”这个结论的背后还有这样的调查。

“难怪。”德拉科咬了一口麵包，含糊地说，“我就觉得他们家那股急功近利的劲儿不正。果然，走歪门邪道。真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他撇撇嘴。

“被抓了也好，省得以后再拿他们那点蹩脚的代理方案来烦人了。”

德拉科亲身经歷过战爭，见识过黑魔法带来的恐怖与毁灭。

任何与此相关的、大规模的有组织交易，都会立刻触发他心底那份战后创伤带来的警惕和反感。

在他看来，他们的行为与父亲卢修斯当年的行为完全不同。

父亲那是伏地魔还在的黑暗时代的迫不得已，而沃尔科夫，他们这是在和平时期主动选择的骯脏贪婪。

说实话，沃尔科夫家族在德拉科眼里本就是不上檯面的新贵。

作风粗鄙，谈判时斤斤计较的嘴脸令人厌烦。

如今他们竟还墮落到与最黑暗的勾当为伍的地步，这恰恰印证了他们骨子里的低劣。

因此，某种意义上来说，德拉科抨击沃尔科夫，不仅仅是在指责罪犯，更是潜意识在划清一条涇渭分明的界限：

马尔福家族过去或许有阴影，但那些都是已经是“歷史的无奈”。

现在，他们是站在秩序、光明和体面这一边的。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艾德里安笑起来，笑容里带著纵容。

他將涂好果酱的麵包片放到德拉科面前的盘子里，换走了他手里那片只咬了一口的。

“尝尝这个，今天新送来的覆盆子酱，酸度刚好。”

他自然地带过了话题，“为了这些人生气不值得。清除掉这些隱患，市场才能更乾净，像岩心先生那样的正经生意人，也才能更安心地与我们合作，不是吗？”

德拉科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他咬了一口带著清甜果香的麵包，眯了眯眼。

“嗯，这个不错。”他咽下食物，看向艾德里安，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说到奥拉夫，他这次带来的样品数据真的很好。我们初步议定的採购量，可能会比上一季度增加两成左右。”

“那是好事。”艾德里安嘴角微微上扬，“这说明工坊的运转和发展势头很好。需要我这边协调国际结算或者物流方面的事情吗？”

“暂时不用，常规流程就行。”德拉科语气轻快，带著点小得意，“这些我还是能处理好的。”

“当然。”艾德里安轻笑，“我的小龙一直都很能干。”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餐桌一角那份《预言家日报》。

德拉科又瞥了一眼那个名单。

隨即移开。

他端起咖啡。

艾德说的对，清理掉这些垃圾，空气都清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