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一层不敢捅破的窗户纸 夏蝉鸣泣之时
“等第三只白鹤飞走,等第五朵红花绽开,人生过往千因万象,皆有释怀处。”
她以前是个文艺少女兼推理爱好者,写点神叨叨的话其实挺正常。
偏偏李望仕真就几乎破解了这条寄语。
江暮云初一初二结束的暑假,都给了李望仕一只千纸鹤,但是初三毕业没有给。
至於红花……
小学时候,江暮云因为性格冷淡,不怎么交朋友,在班级里活跃度极低。
虽然考试成绩很好,但小学嘛,优等生之间只靠成绩分不出差距。
只能靠担任班干部或者大声朗读、主动回答问题之类的积极行为获取“小红花”。
班里贴著一张红花栏,老师会用自己雕刻的橡皮图章给获得小红花的同学盖章。
李望仕自己拿了一堆红花,有一次接江暮云的时候发现她怔怔地站在红花栏前,伸手抚摸著自己的名字,后边空空如也。
回去之后,李望仕就照著小红花的样式给她刻了一个橡皮图章,並且告诉她:
“不管老师盖不盖,我觉得你很棒,我就给你盖!”
然后给江暮云做了一个一人份的红花栏,只要她有点什么小事做好了,就给盖上一个。
包括但不限於,吃饭不说话,考试拿满分,准时在班级门口等……
小学毕业,李望仕说初中没有红花栏了,就把这个橡皮图章送给了江暮云。
结果江暮云反过来说要给李望仕盖红花,一样给他做了个红花栏。
只不过,江暮云盖得特別抠搜,三年下来合计就盖了四个,而且从来也不说原因。
李望仕隔上几个月一看,突然就多了个红花,跟见鬼似的,愣是给他盖出恐怖片的感觉来了。
两只千纸鹤,四朵小红花,实在是很容易与江暮云的毕业寄语联想起来。
然而,他都没等到。
“暮云,你还记得初中你写给我的毕业寄语吗?”
“记得。”
“第三只白鹤,第五朵红花,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影。这也是应该一直埋在土里的秘密吗?”
江暮云笑了笑,“我本来想著,靠一些仪式感告別幼稚的自己,结果发现,人变成熟是不需要仪式感的。”
“变成熟,就是突然对我冷淡,划清界限?”
“我可没有。”江暮云摇头,“我是不想一直在你的庇护下成长,我总要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突然开始迷茫在空气中的沉默,代表著这次对话接近尾声。
江暮云收住摇晃的双脚,站起身拍拍屁股,“假如,我真的是天谴执行者,你会怎么做?”
“抓住你,然后保护你。”
“是吗……”江暮云捋了捋头髮,“可如果我真的是天谴执行者,你不可能抓得到我。”
如果你真的是,10月27日晚上,凛城市星海雅筑工地,我就一定能抓住你。
那天,不可一世的董峰因失灵的施工电梯坠落而亡。
如果他未被任何因素影响的情况下自己走进电梯,那就是命该绝;如果他类似邹天维,被某个外力影响了进电梯的时间,那就是人造天谴。
到时候只要跟著江暮云,有些问题自然会有结果
“我可以理解为,你用假设的方式说了真心话吗?”李望仕问道。
“你最好不要这么理解。”江暮云往前两步走到中午暴晒的阳光下,“天谴就只是天谴,我只是顺应你的奇思妙想,瞎扯淡。”
坐在阴影里的李望仕点了点头,“你也当我都是为了找小说灵感在瞎扯淡吧。”
把江暮云送回办公楼后,李望仕站在门口沉思。
好半晌,他拨通了罗潜的电话。
“潜仔,有空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下……”
“巧瞭望仕,韩队想见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