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依旧不理。

不仅不理，飞行轨跡还故意顛簸了几下，让张孟喝了几口高空凉风，呛得他直咳嗽。

靠！这死剑绝对是故意的！

张孟心中大骂。

就在他被晃得七荤八素时，飞行速度骤然减缓。

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断崖，如一条被天剑斩断的巨龙脊骨，横亘在昏沉月色下。

崖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而崖心最显眼处，一道赤金色的光柱自渊底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夜空如坠熔炉。

光柱之中，隱约可见一枚拳头大小，形似胚胎的物体沉沉浮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灵压。

先天太乙金气！

张孟虽未亲眼见过此等天地奇珍，但《太上服炁餐霞真解》此刻传来的那种近乎贪婪与渴望。

以及体內那缕“先天神锋”剑意的欢呼雀跃。

已经清晰的告诉他那是何物了！

然而，张孟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

那柄一直揪著他的残破古剑，似乎终於完成了投递任务。

它没有丝毫缓衝或降落的意图，就在距离下方布满碎石与断剑的崖边地面，还有十来丈的高度时，那青灰色剑气化作的大手，猛地一松！

“我艹！！！”

张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如同被丟弃的沙包，朝著下方地面直坠下去！

坠机了！

修仙界也能坠机？

张孟来不及多想，人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暗金玄鎧光芒微闪。

“轰！”

一声闷响，烟尘混合著碎石溅起。

张孟单膝跪地，以剑杵地，稳住了身形，但巨大的衝击力仍让他气血翻涌。

金甲之上，也沾满了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这死剑！就是故意的！”

张孟抬头，怒视著那已化作一个小黑点，迅速消失在远方云层中的残破古剑，咬牙切齿。

而就在古剑消失前的最后一瞬。

他隱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充满抱怨的嘀咕声，隨风飘来：

“这也能怪我？一个银鎧力士，不分到下境分哪？谁知道他能把下境清场了，还悟了断因果？”

“你自己不也没预料到，还甩锅给我？讲不讲道理？！”

而且这声音好像是故意让他听到的一般。

张孟：“……”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这柄残破古剑，恐怕就是剑冢虚境的规则意志的具现化执行者之一，负责维护试炼的平衡。

比如，把实力超標的傢伙安排到上境。

而自己在下境剑痕湖的表现，显然超出了初境应有的范畴，触发了某种机制，被强行跳关了！

所以这打工人古剑是安排出错，被上面怪罪了？

然后它就把怨气撒在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怎么到了修仙界，也还有苦逼打工人和背锅侠啊？

张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既然剑冢虚境不让他慢慢发育，强行跳关。

那，跳就跳吧！

张孟缓缓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上的尘土，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正好，试试领悟了斩字诀，以及经过剑痕湖洗礼后的自己，与那些真正的宗门骄子们，差距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