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呢？”

他询问老马的踪跡，是打算僱佣老马当自己的包月车夫。

其实以祥子现在的收入，已经足以让老马和小马儿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但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

大恩如大仇！

他和老马、小马儿的关係，还远没到那个地步。

帮他们改善原本的生活，不因穷困而死，已经是他仁至义尽了。

“我爷爷去拉车了，待会儿肯定会经过这里。”

小马儿如此说道，老马担心孙子的安危，但是生活所迫又不得不去拉车。

所以，他每天会在拉车之余，绕道来看看小马儿。

“行，那我跟你一起等他！”

祥子乐呵呵地和小马儿等老马的到来，顺便问了问小马儿吃东西没有。

听小马儿说中午就吃了两个窝头，祥子又在一边的摊子上买了两个肉包子，给小马儿填肚子。

小马儿吃得香，对祥子的態度也更加亲近。

下午两点多，老马拉著自己的破黄包车，终於从街角尽头走来。

他老了，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將小马儿养大，让小马儿能够自食其力。

因此，老马每天都在坚持拉车，即使他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

“老马！”

“祥子？”

祥子和老马打招呼，看到他，老马有些愣神。

“你怎么在这儿？”

“找你有事儿！”

老马將车靠到一边，心中疑惑祥子找他会有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

“是这样，小福子已经嫁给我了，大杂院暂时不用小马儿看著了。”

听到祥子这么说，老马不由得有些黯然。

“这样么，我知道了。”

这些天，小马儿每天都拿回家二十个铜子儿，他心中很是高兴。

甚至那次救了小福子，祥子还给了一个大洋。

只是在高兴之余，老马心中也有著自己的担忧。

因为他知道，祥子不会一直让小马儿看著大杂院，也不会一直给他们钱。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不过，也够了。

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知足。

老马打算带著小马儿回去，然而祥子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直接呆立在原地。

“我打算请你给我当包月车夫，每个月十个大洋！”

“包月？十个大洋！”

老马喃喃自语，浑身颤抖。

他这是在做梦么？

要知道，这年头包月车夫是收入最稳定的。

但是一般人家要包月车夫，要求都很多，有的要帮忙做家务，有的要帮忙带孩子。

总而言之，没有那么容易拿的钱。

老马老了，即使有一辆属於自己的车，也从来不敢奢求当包月车夫。

更別说十个大洋的价钱，大多数车夫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挣七八块大洋。

扣除车份儿，吃饭租房，根本剩不了多少钱。

要知道，书中的祥子辛辛苦苦拉车，攒了三年，才攒了一百块大洋。

老马知道，祥子是在帮他。

他本能想到拒绝祥子的帮助，但是看著身边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小马儿，拒绝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於是，他打算给祥子下跪磕头，感谢祥子对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