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贼寇(4K) 我从秦末开始修仙
陆见平沉浸於此种玄妙状態中,过了很久才缓缓收功。
养炁篇果然不同凡响,虽然太极的呼吸吐纳法也能吸纳炁,但仅限於被动,远不及养炁篇能主动采炁。
陆见平吐出一口浊气,正要返回破庙时,忽然听到远处,似有人正朝这个方向而来。
他心中一凛,悄无声息地潜至树林边缘,伏低身形,凝神细听。
炁运转下,耳力目力远超常人,虽距离尚远,但夜静时分,声音隱约可辨。
“……此番须谨慎,蘄县虽小,却是通往九江郡要道,县寺有卒五十,皆配兵械。”
一个粗嘎嗓音说道,语气带著狠戾。
另一人嗤笑:“五十卒?戍卒抽调后,剩些老弱病残罢了,且我等夜半突入,彼时守卒多在城头打盹,王三已探明,西门守卒是其远亲,可贿以钱帛,许开隙片刻。”
“城內富户几何?”第三人问,声音尖细。
“五六户总有的,最大一户姓陈,做漆器买卖,家资颇丰,其宅在城东,院墙不高,易於翻越,另有米铺二、帛铺一,皆可取之。”
“女子呢?”尖细声音带著淫邪笑意。
粗嘎声音哼道:“莫要节外生枝!速取財货,天明前必退,若引来陈胜大部,我等皆危。”
“怕甚!现在陈胜正在和秦军开战,哪里会管这小小的蘄县?”
“小心驶得万年船,今夜先在此破庙歇脚,丑时出发,赶在丑时末抵蘄县,寅时动手,卯时前必退,此地离官道不远,但破庙荒废,少有人来,还算隱蔽。”
“庙里不会有人吧?”
“前两月来看过,空著呢!便是有,也不过流民乞丐,一併了结了便是,免得走漏了风声。”
脚步声与低语声渐近,已至百步之內。
陆见平拨开眼前杂草,向外望去,只见前方小径上,人影憧憧,粗粗一数,竟有十六七人之多!
且大多持有兵械!
糟了!
小兮和小石还在庙里!
他悄然后退数步,转身便朝著破庙侧后方疾奔,体內那不多的炁疯狂运转至双腿,让他足下生风,身形在林木间如鬼魅般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兮告诉过他,在破庙外墙侧后方,有一个被茂密的蒿草遮蔽的缺口,那里直通神像背后。
陆见平来到之后,没有犹豫,迅速拨开蒿草,钻了进去。
庙內,兮尚未睡熟,听到声响,立刻被惊醒。
“谁?”
“是我。”陆见平声音压得极低,“有山贼往这边来,十六七人,马上就到,你快去叫醒小石,我们马上离开。”
兮听后,脸色瞬间煞白,但强自镇定,转头就去摇醒小石。
陆见平则迅速將一些重要物件收好,刚收拾停当,贼人就已经来到庙前。
“咦,门怎么推不开?”粗嘎声音道。
“他娘的,里面有人!”
“砸门!”
当贼寇砸破门时,陆见平三人恰好钻出缺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庙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陆见平背著瑟瑟发抖的小石,快速逃离。
他步履轻捷,虽负一人,速度仍不慢,兮咬牙紧跟,衣裙被荆棘刮破数处,也顾不上。
行进百余步后,兮忽然说道:“陆大哥,往左,那里有个坑,被杂草盖著,我以前追兔子发现的。”
陆见平没有迟疑,身形向左急转,往前走了十余步后,果然在一处灌木丛下找到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坑洞。
这坑洞极其隱蔽,若非事先知道,极难察觉,他拨开杂草,先让小石钻入,隨后是兮,最后他才侧身入內。
三人躲藏在灌木丛下,兮更是紧紧捂住小石的嘴,自己屏住呼吸,心如擂鼓,陆见平则手握匕首,凝神倾听。
没多久,他们便听到附近传来贼人的声音。
“没找到啊!是不是看错了?”
“肯定在附近!”
“疤哥,可能钻进哪个兔子洞了,这黑灯瞎火的……”有人抱怨。
“分头再找找!老六,你带几个人往东边追!其他人跟我往西!”粗嘎嗓音气急败坏的声音逐渐远去。
待脚步声散开,陆见平仍旧没敢有所动作,生怕对方耍诈,来个回马枪。
果然,不待片刻,对方又带人返了回来。
这嚇得兮和小石瑟瑟发抖。
好在,对方並未久留,很快又带人搜捕去了。
三人在坑里待了许久,直到確定对方不再復返,才猫腰前行。
在兮的指引下,陆见平三人来到了一处半塌的砖窑洞。
窑洞在一片老坟地后面,里面的荒草比人高,相对隱蔽。
陆见平先探头查看,確定无野兽踪跡,才將小石放下,又扶兮进去。“你们躲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出来。”
“陆大哥,你要去哪?”兮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去蘄县。”陆见平语气坚决,“贼人今晚要袭城劫掠,我报个信,让县里早做防备。”
“可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兮声音发颤。
陆见平轻轻掰开她的手,“我会小心,你们藏好,天亮后若我未归,你们便往南走,儘量避开官道,寻个大点的村落暂时安身。”
兮知道劝不住,含泪点头。
隨后,他转身钻出窑洞,迅速没入夜色。
丑时三刻,陆见平终於赶至西门外,此时万籟俱寂,城头只有几点微弱的火光,底下的城门紧闭著,他压低声音朝城头喊道:“城上值守!开门!有紧急军情!”
连喊数声,城头才探出半个脑袋,睡意朦朧地呵斥:“何人夜半喧譁?不知宵禁吗?速速退去!”
“我乃城外一流民,惊闻有山贼聚眾十六七人慾袭城,彼等已买通西门守卒內应,计划寅时前后开隙,贼人已在途中,事急矣,望周知。”陆见平提高声音,连喊了三遍,说完,也不待对方回应,转身便没入夜色中。
陆见平相信,只要守卒不是全然昏聵,听到如此具体的警示,必会警觉。
至於那个內应会不会听到,这就不关他的事了,毕竟,他已经做了该做的,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借著月色,他循著来路,回到了砖窑。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砖窑口,低唤一声:“兮,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