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胯下之辱(4K) 我从秦末开始修仙
吕姝被他这突然射来的目光惊得呼吸一滯,下意识就想要移开视线或后退,但多年的教养让她强自镇定住了,只是其衣袖下的手指不由捏紧了衣角。
两人四目相对。
陆见平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吕姝,先是朝对方点了点头,隨后便將目光移到了一旁的项庄脸上。
此刻的项庄脸上完全没了世家公子的淡然与矜持,眼中净是冰冷杀意,他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丝毫不担心会被陆见平感知到。
电光石火间,陆见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客舍被莫名驱赶,城中其他客舍皆客满的蹊蹺,原来背后是与项家有关。
陆见平收回目光,转身匯入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见。
项庄盯著陆见平消失的方向,脸上阴沉不定,他突然“啪”地一声,用力关上了槛窗。
楼下的喧囂暂时隔绝,雅间內又恢復了清静。
“市井之徒,污秽耳目,扰了世妹清静,是我的不是。”项庄转过身,脸上又重新掛起温和笑容,只是这笑容多少有些僵硬,“不如我们早些回府?府中后园秋菊正盛,另有一番清幽。”
吕姝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轻声应道:“听凭世兄安排。”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沉闷了许多,吕姝始终侧首望著车窗外流动的街景,沉默不语。
项庄也未再多言,只是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著,节奏时快时慢,显示出他的內心並不平静。
將吕姝送回住处后,项庄温言道別,叮嘱她好生歇息,隨即转身,脸上笑容尽褪。
等回到宅邸书房,项庄屏退左右,低声喝道:
“来人!”
一名心腹家僕悄无声息地闪入,躬身听命。
“癸队七人,可都在府中?”项庄问,眼中厉色闪烁。
“回公子,癸队今日並无外出任务,皆在营房待命。”
“很好。”项庄走到书案后坐下,指尖敲击著案面,“让他们即刻准备,全副著装,按袭杀阵型標准配备,目標,今日在东市出现,后又消失的那个黑脸背弓少年,他此时应离城不远,找到他,处理乾净,尸体扔进淮河,勿留痕跡。”
“唯!”心腹凛然应命。
“记住,做得要像盗匪劫杀,与项家无关。”
“唯!”心腹答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项庄独自坐在书房中,窗外暮色渐浓,將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墙上,显得有些狰狞。
“不过一介卑贱芻狗,也配与吾相爭?”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黑脸少年被乱刃分尸的场景。
“就是不知,届时世妹听闻此消息后,是何反应?可惜了,该掳回来打断手脚养著的,这样以后也能多些寢间乐趣!”
.....
陆见平离开东市后,径直回到昨日棲身的破窑,他取好行囊杂物,决定立刻离开。
项庄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明白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至於去往何处?
他暂时还没有计划。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午后阳光微斜,陆见平背好行囊长弓,沿著官道向南行去。
走了约莫五六里,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杂木林,官道从林中穿过,林间光线略暗,秋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带著凉意。
陆见平在林边顿住。
只见前方,骤然出现七条人影,他们呈半扇形迅速逼近,將他与树林之间的路隱隱封住。
这七人皆穿著暗褐色皮质札甲,头戴皮弁,面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最前面两人,左手挽著一面蒙著厚实牛皮的圆形木製盾牌,右手持短刀。
中间两人,手持一支长约丈二的长戟,戟头寒光凛冽。
侧后方两人,已然张弓搭箭,漆黑的箭鏃稳稳对准了陆见平。
而剩下那最后一人,身材最为魁梧雄壮,手提一柄刃宽背厚的环首大刀,似乎是个领头的。
七人行动间步伐协调一致,绝非寻常盗匪,更像是经受过严格训练且配合默契的私兵死士。
“项家?来得竟如此之快!”陆见平声音平静,手已悄然按上了弓臂。
那提刀的头领冷哼一声,也不应答,只道:“把身上的东西留下,可饶汝一命。”
话毕,他忽然一挥手,“放箭!盾牌前顶,长戟隨上,速杀!”
“嗖!嗖!”
两支羽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一取陆见平面门,一射他胸腹要害,角度刁钻,时机狠辣,显是箭术老辣之辈。
陆见平早有预判,身形疾退半步,躲过了飞来的箭矢,同时反手从背上摘下长弓,手指也夹住了一支箭搭上弓弦。
“咻——”
陆见平开弓还击!
目標是左侧那名正在抽箭的弓箭手咽喉!
这一箭含怒而发,去势奇疾,然而,那弓箭手身前持盾的同伴也反应极快,猛地將手中木盾向上一举,精准地挡在箭矢轨跡上!
“嘭!”
一声闷响,箭矢重重钉在蒙皮木盾上方,仅深入寸许,未能穿透这面坚实的盾牌。
“果然是有备而来。”陆见平心中一凛。
对方盾牌质地坚韧,蒙皮处理得极好,寻常箭矢確难一击洞穿。
“他的箭破不了盾!压上去,贴住他!”提刀头领见状,眼中凶光一闪,厉声喝道。
只要能近身,七对一,对方弓箭再利也是枉然!
两名盾牌手闻令,齐声低吼,將木盾死死顶在身前,朝著陆见平衝刺而来。
而在他们身后,那两名长戟手也隨步突进,锋利的戟刃从盾牌侧后方探出,蓄势待发。
持刀头领则稍缓半步,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陆见平,不时给盾牌手提供突进路线。
剩下两名弓箭手则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七人小队分工明確,攻防一体,步步为营,显然是专门为了对付擅长弓箭的棘手目標而设的杀阵。
只可惜,对方还是有些小瞧陆见平了!
“尔等盾牌,可能挡某之灵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