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穷文富武,人参须子 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他低吼一声,衝到院子里,对著那棵倒霉的老槐树就开始了。
砰!砰!砰!
这回不是练招式,单纯就是发泄。
如果不把这股药力化开,他觉得自己要流鼻血流到死。
谭腿十二路,路路生风。
陈棠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雪地里疯狂踢腿。
每一脚下去,都能听见体內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那是药力渗入骨髓,在重塑他的筋骨!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燥热终於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感。
就像是乾瘪的海绵吸饱了水。
陈棠停下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看面板。
【武学:十二路谭腿(入门)】
【进度:(119/200)】
【效用:足下生风,皮膜坚韧,劲力通透】
这还没练一个时辰呢,就暴涨了40多点熟练度!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只可惜这股药劲儿来得猛,去得也快。
练到后半夜,药力散尽,汗水浸透的单衣在寒风里结了层薄冰。
再看面板,进度堪堪停在150上。
他这才收了架势,胡乱擦了把汗,一头栽倒在炕上,几乎是挨著枕头就沉入了黑甜乡。
……
第二天。
陈棠换上了那辆“甲字號”的新车。
鋥亮的黄铜车灯,软乎乎的真皮坐垫,还有那顺滑无比的轴承。
拉起来,轻得像没分量。
陈棠掛著那块“仁和·甲”的铜牌,大摇大摆地出了车厂。
这回,没人敢再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他了。
只有敬畏,和嫉妒。
刚出胡同口,就看见几个穿著黑绸子短打的汉子,正蹲在墙根底下抽菸。
看见陈棠出来,几个人眼神一凝。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走了过来。
陈棠停下车,面色平静。
这几个人腰里都鼓著,带著傢伙。
是黑虎堂的人?
“你就是那个陈棠?”刀疤脸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阴冷。
“是。”陈棠手搭在车把上,隨时准备暴起。
“我是黑虎堂的三当家,道上人称『花斑豹』。”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別紧张。麻雷子那废物技不如人,丟了我们黑虎堂的脸,那是他活该。我们黑虎堂也是讲规矩的。”
“那您这是?”
“堂主听说你身手不错,想请你去堂口喝杯茶。”
花斑豹皮笑肉不笑,“顺便聊聊,以后这南城的车份子钱,怎么个交法。”
喝茶?
这是鸿门宴。
去了就是进狼窝,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棠还没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立正!”
一队穿著黑制服、背著长枪的巡警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警长挥著警棍,衝著这边吆喝:“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聚眾闹事啊?”
花斑豹脸色一变。
这是东交民巷附近的巡警队,平时不怎么管这边的閒事,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巧?
他瞪了陈棠一眼,压低声音。
“小子,你运气好。但这杯茶,你早晚得喝。记住了,在南城,没人能驳了黑虎堂的面子。”
说完,花斑豹一挥手:“撤!”
几个流氓瞬间钻进胡同不见了。
陈棠鬆了口气。
现在的他,打三五个流氓没问题,但要是进了黑虎堂的老巢,面对几十號人加上武器,那也是个死。
他看向那队巡警。
领头的警长路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看了看他腰间的“仁和·甲”铜牌,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就是那个陈棠?”警长问。
“回长官话,是小的。”
“嗯。”
警长点了点头,竟然露出一个笑脸。
“赵先生打过招呼了。以后这片地界,遇到不开眼的,报我『马奎』的名字。”
赵先生?
赵元朗!
陈棠心中一震。
这赵元朗到底是什么通天的背景?
不仅能让同仁堂给面子,还能指挥动这帮平时只认钱不认人的黑皮狗?
“多谢马爷关照!”
陈棠赶紧掏出一包刚买的“哈德门”香菸递了过去。
马奎也没客气,接过来一根別在耳朵上,挥挥手走了。
陈棠看著手里的车把,心中若有所悟。
这就是江湖。
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有了赵元朗这层关係,黑虎堂暂时不敢动他。
这给了他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得抓紧了。”
陈棠眼中精光闪烁。
“在黑虎堂反应过来之前,我要把这十二路谭腿,练到小成。”
“到时候,谁喝谁的茶,还不一定呢!”
陈棠拉起车,脚下发力。
跑起来。
只有跑得够快,身后的那些恶鬼,才追不上他。
那辆崭新的黄包车,在清晨的阳光下,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