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这一巴掌,用钱扇 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陈棠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地契,轻轻压在那堆大洋上。
“认字吗?”陈棠淡淡问道。
王媒婆虽然不识多少字,但那上面的大红印章她是认得的。
那是房契!
“南……南锣鼓巷?!”
王媒婆尖叫出声。
那可是富人区,隨便一个小院子都得几百大洋起步!
这陈棠不是拉洋车的吗?不是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吗?
哪来的这么多钱,哪来的房契?
“滚。”
陈棠只有一个字,煞气冲天。
那是见过血、杀过人之后才有的气势。
王媒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
这哪里是个苦力,这分明是个煞星!
“我、我这就滚,这就滚……”
王媒婆连那把瓜子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屋门,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步就被这煞星给撕了。
屋內,安静了下来。
陈小雨呆呆地看著桌上的大洋和房契,小嘴微张,像是做梦一样。
“哥,这……”
“收拾东西。”
陈棠把大洋和房契收好,环顾了一眼这个阴暗潮湿、满是霉味的破屋子。
“咱们搬家。”
“今晚就搬?”
“对,立刻,马上。”
陈棠眼神坚定。
有了钱不花是王八蛋,有了房不住是傻缺。
既然已经露了白,这大杂院就更不能待了。
这里鱼龙混杂,刚才王媒婆那一嗓子,指不定多少红眼病听见了。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在这种贫民窟里,有时候邻居比强盗更可怕。
……
东西不多。
两床破棉被,几件旧衣服,还有那个还没吃完的半罐猪油。
陈棠找了个大包袱皮,一股脑全卷了。
“哥,这破锅还要吗?”
“不要了!”
“那这个缺口的碗呢?”
“扔了!”
“这半袋子棒子麵……”
“带著餵鸟!”
陈棠豪气干云。
他拉著那辆“甲字號”洋车,让妹妹抱著包袱坐在车上。
在大杂院眾邻居惊愕、嫉妒的目光中,陈棠拉著车,头也不回地衝出了这个困了他前身二十年的泥潭。
……
南锣鼓巷,雨儿胡同。
这是一座独门独户的一进小院。
青砖灰瓦,朱红大门。
推开门,院子里铺著平整的青石板,还有一口看起来水质清冽的水井,角落里种著一棵石榴树。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窗户都是明亮的玻璃窗,不是那种糊弄事的窗户纸。
乾净,敞亮,透著股体面劲儿。
“哇……”
陈小雨站在院子里,转著圈看,眼睛里全是星星,“哥,这以后真的是咱们家了?”
“是咱们家。”
陈棠把车停好,看著这个属於自己的地盘,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去,烧水,洗澡!”
陈棠从怀里掏出五块大洋递给妹妹。
“明天哥不去拉车了,带你去百货大楼,买新衣服,买新被褥,买洋火腿!”
“把你这身破烂全换了,咱们以后,是体面人。”
……
安顿好一切,已经是深夜。
新家就是好。
没有隔壁两口子打架的骂声,没有孩子的哭闹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陈棠盘膝坐在正房的大炕上。
炕烧得热乎乎的,屁股底下垫著从赵元朗那顺来的一块羊毛毡子。
面前,摆著一根花大价钱买来的“五年生晒参”。
“富贵险中求。”
陈棠拿起那根人参,像啃萝卜一样,咔嚓咬了一大口。
苦。
涩。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热流。
如果说参须子是小溪,那这整根生晒参就是江河倒灌!
轰!
陈棠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烧起来了,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甚至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白气。
这种级別的药力,换个人能直接补死。
但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块乾渴了太久的荒地,贪婪地吞噬著这一场暴雨。
【武学:十二路谭腿(小成)】
【进度:(270/300)】
动起来!
陈棠跳下炕,赤著脚站在青砖地上。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最基础的十二路谭腿。
一腿接著一腿。
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屋子里的空气被他的腿风搅动,发出呼呼的爆鸣声。
【进度:(280/300)】
【进度:(290/300)】
汗水如浆,从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
终於,当那一整根人参的药力被榨乾的一瞬间。
眼前蓝光大盛,原本的字跡轰然破碎,化作新的金色大字。
【武学:十二路谭腿(大成)】
【进度:(1/500)】
【效用:踏雪无痕,铜皮铁骨(腿部),劲贯全身!】
谭腿大成!
陈棠停下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原本有些突出的肌肉线条反而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似乎只要微微用力,就能踢碎岩石。
他试著踢出一腿,就在脚尖绷直的瞬间。
从脚底到腰胯,从脊椎到肩颈,全身的筋骨皮肉同时拧紧,嗡然一震。
“唰!”
地下那几片乾枯蜷缩的落叶被腿风掀起,瞬间炸成无数碎屑。
陈棠缓缓收腿,那碎裂的叶末才簌簌落下。
劲力贯通如一,无一处浪费,无一处迟滯。
这便是武馆中说的整劲吧?
在这乱世,他终於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