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代师收徒,虎豹雷音 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师弟,你既然入门了,有些事得让你知道。”
“半个月后,师父回来,正好赶上『城南武行大会』。”
“这大会,不仅仅是比武那么简单。”
赵铁桥手指敲著桌面,“这是各大武馆划分明年地盘、码头分红的日子。”
“往年咱们振威武馆有师父调教新弟子,自然稳坐头把交椅。但今年……”
赵铁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今年怎么了?”陈棠问。
“今年局势乱,跳出来了不少藏的深的世家弟子。”
“北边的军阀想把手伸进咱们武行,想让咱们给他们当看家护院的狗。”
赵铁桥冷笑一声。
“尤其是那个『黑龙会馆』,虽然是咱们中国人开的,但背后有军阀撑腰,一直想吞了咱们南城的地盘。”
“这次大会,他们放出风来,要签生死状,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那兰提那小子虽然是个花架子,但他老爹跟军阀那边也有勾连。你今天踩了他,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小心他们在大会前给你下绊子。”
“下绊子?”
陈棠咽下嘴里的羊肉,眼中露出一丝无奈。
“我拉车这么多年,就是被人绊过来的,让他们来。”
“好,有志气!”
赵铁桥大笑,“来,干了这碗。”
就在这时。
陈棠端著酒碗的手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透过雅间的窗户,看向楼下的街道。
楼下,王府井大街上。
人流熙熙攘攘。
但在一群穿著棉袍、脚步匆匆的行人中,有几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几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礼帽的汉子。
他们看似在逛街,其实目光死死锁住前方的一个人。
而在那几个人前面不远处。
一个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脚步有些踉蹌地走著。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神色看似镇定,但额头上的汗珠出卖了他的紧张。
赵元朗!
那个同仁堂的东家,陈棠的贵人。
此时的赵元朗,显得有些狼狈。
他显然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正试图往人多的地方钻,想甩掉尾巴。
但那几个风衣男配合默契,呈扇形包抄,正在一点点收缩包围圈。
“那是赵先生?”
陈棠眉头一皱。
赵元朗对他有恩。
不仅给了他珍贵的药材渠道,还送了他那座小院子。
这份人情,得还。
“师兄,四爷,你们先吃著。”
陈棠放下酒碗,抓起椅背上的长衫,隨手將那剩下的半个烧饼塞进嘴里。
“遇见个熟人,好像遇上点麻烦。我去搭把手。”
“要不要帮忙?”赵铁桥看了一眼窗外,他也看出了不对劲。
“不用。”
陈棠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袖口,那双眸子里露出兴奋光芒。
“几个跟屁虫而已。”
“我的车就在楼下,正好……试试这《虎豹雷音》加持下的脚力!”
……
楼下,大街上。
赵元朗感觉心臟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几天,因为那块“龙骨”的事,各方势力都盯上了他。
但他没想到,这帮人这么大胆,竟敢在大白天,在王府井这种繁华地段动手!
前面的路口,被一辆突然横出来的黑色轿车堵住了。
后面,那几个风衣男已经不再掩饰,手都伸进了怀里,显然是在摸什么东西。
“赵先生,请留步。”
领头的一个风衣男快步走上来,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家主人想请您去府上喝杯茶,聊聊那块骨头的事。”
赵元朗停下脚步,背靠著墙壁,冷汗顺著鬢角流下。
“不去,光天化日,你们想绑架?”
“绑架?不不不,是请。”
风衣男逼近了一步,低声道。
“赵先生是个体面人,別让我们动粗,到时候伤了和气,甚至伤了性命,那就不体面了。”
“滴——!!!”
一声刺耳的哨声,伴隨著一阵脚步声传来。
噠、噠、噠。
风衣男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辆黄包车,正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从侧面的胡同里冲了出来。
拉车的那个年轻人,穿著长衫,却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车来了!!”
陈棠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路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著那个包围圈冲了过来。
“那是谁?!”
风衣男大惊,“拦住他。”
两个手下刚想上前阻拦。
“滚!”
陈棠单手扶把,借著奔跑的惯性,右腿猛地一记横扫。
砰!砰!
两个大汉像是被飞驰的奔马撞中,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横飞出去,砸进了旁边的绸缎庄里。
“赵爷,上车!”
车子在赵元朗面前,做了一个极其漂亮的一百八十度甩尾漂移。
稳稳停住。
赵元朗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这声音,这身形……是陈棠!
他二话不说,直接跳上了车。
“坐稳了。”
陈棠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此时此刻,他体內的《虎豹雷音》疯狂运转,五臟六腑如同引擎般轰鸣。
“想抓人?先追上我的车尾灯再说吧!”
嗖!
陈棠双脚猛一蹬地,青石板路面竟然被他踩出了两个浅浅的白印。
整辆黄包车,在眾目睽睽之下,像是一支离弦之箭,瞬间衝破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封锁,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群风衣男站在原地吃灰,还有那个领头人气急败坏的怒吼。
“追,给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