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冒险者公会 打开你的冒险指南
第二天一早,秦恩在老汤姆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锻造坊。
“公会的那些傢伙,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老汤姆在他出门前叮嘱,同时给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不合身的衣服,这套是洛根以前的,有些大了。
“別被他们的规矩唬住,但也別主动惹事,完成註册就回来,你的盔甲今天下午应该能修好胸甲部分。”
秦恩点头,將缠布的大马士革长剑背好,怀里揣著五枚银幣和那袋影狼材料,踏入了铁砧镇清晨的街道。
中央广场比想像中热闹,摊贩们早已支起摊位,贩卖著蔬菜、肉类、粗糙的陶器和铁器。
广场中央有一座石砌的喷泉,乾涸已久,现在被用作公告栏,贴满了各种泛黄的告示。
寻人启事、商品报价、镇议会法令……以及几张边缘捲曲的悬赏令。
秦恩一眼就看到了那栋三层石楼,它比周围的建筑更厚重,外墙用大块青石砌成,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唯一的標誌就是大门上方悬掛的巨大橡木盾牌,盾牌中央交叉著长剑与法杖。
不过根据老汤姆的吐槽,虽然这地方通用徽章都是这样,但平时用剑的傢伙一大堆,可基本上是看不见什么拿法杖的人。
门开著,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杯盘碰撞声和一阵阵粗豪的笑骂。
秦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喧闹声瞬间小了一些,几十道目光从大厅各个角落投来,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
大厅很宽敞,摆著十几张厚实的木桌,此刻坐了大约二三十人,男女都有,种族以人类为主,夹杂著几个矮人和一个靠在角落的精灵。
他们大多穿著皮甲或锁甲,武器隨意地放在手边或靠在桌旁,空气里瀰漫著麦酒、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吧檯在正对大门的里侧,后面站著一个光头独臂的中年男人,正用仅剩的右手擦著杯子。
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至下巴的狰狞伤疤,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永远像是在冷笑。
可恶,不是日系rpg里面的公会前台大姐姐。
秦恩径直走向吧檯。
“新人?”
独臂男人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我想註册成为冒险者。”
秦恩用儘量清晰的通用语说道,同时將五枚银幣放在吧檯上,这是他从老汤姆那里问来的註册费。
独臂男人瞥了一眼银幣,又抬起眼皮打量秦恩。
他的目光在秦恩略显稚嫩的脸庞和背上的长剑之间停留了片刻。
“名字。”
“秦恩。”
“种族。”
“……人类。”
“年龄。”
“十六。”
“职业倾向?”独臂男人终於放下了杯子。
秦恩顿了顿:“战士。”
独臂男人从吧檯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表格和一支羽毛笔:“填表,识字吗?”
“识一点。”
秦恩接过羽毛笔,表格上是工整的通用语文字,询问基本信息,是否有特殊技能,是否接受公会基础条款等。
通用语和英语差不多,秦恩还是能够看懂这些信息。
遵守公会规则,不主动危害城镇,任务收益按约定分配,生死自负。
他儘可能工整地填写,在“特殊技能”一栏犹豫了一下,写下:“剑术,野外生存。”
填好后递迴去,独臂男人扫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字写得像地精爬,等著。”
他拿著表格走进吧檯后的一扇小门,大厅里的目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窃窃私语声响起。
“十六岁?毛长齐了吗就敢来公会?”
“那把剑包得挺严实,不知道是不是嚇唬人的。”
“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別是哪个贵族少爷跑出来体验生活吧?”
“赌五个铜幣,他接第一个任务就得哭著回家找妈妈。”
秦恩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站著,观察大厅的环境。
墙上掛著几块大木板,上面钉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任务单,按顏色区分。
根据木板上面的注释,可以分为白色(简单、跑腿)、绿色(常规、低风险战斗)、蓝色(中等难度、需要小队)、红色(高危、团队建议)、黑色(未知或极高风险)。
目前白色和绿色任务最多,蓝色只有三四个,红色一个,黑色区域空著。
吧檯旁边有一面荣誉墙,掛著一些著名冒险小队或个人的徽记和事跡,但大多蒙尘。
几分钟后,独臂男人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粗糙的铁质徽章,图案和门外盾牌上的一样,只是小得多。
“徽章收好,丟了补办要钱。”
他把东西扔在吧檯上,同时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册子是《冒险者守则》和《铁砧镇分会注意事项》,自己看。”
“你现在是『见习』级,只能接白色和部分绿色任务。”
“独立或组队完成三个绿色任务,或者一个蓝色任务,可以升『黑铁』。”
“任务在那边的板上自己看,接了任务来我这里登记,完成任务来交还任务单並领取报酬,公会抽一成。”
流程清晰,冰冷,公事公办。
秦恩收起徽章和册子,道了声谢,转身走向任务板。
他刚离开吧檯,一个穿著脏兮兮皮甲的高大男人就拦在了他面前。
男人满脸横肉腰间掛著一把缺口的手斧,身上散发著劣质酒气。
“喂,小子。”男人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秦恩停下脚步,抬眼看他:“什么规矩?”
“见了前辈要问好,要请酒。”
男人伸出粗壮的手指,戳向秦恩的胸口。
“看你细皮嫩肉的,家里挺有钱吧?借几个银幣给大哥花花,以后在公会我罩著你。”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和口哨声,这是新人都会经歷的“下马威”,也是老鸟们无聊时的娱乐。
秦恩看著那根快要戳到自己衣服的手指,身体微微侧开,让手指落空。
“我没钱。”
他说,语气平淡。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隨即恼羞成怒:“没钱?那就用你这把剑抵!”
说著,伸手就要去抓秦恩背上的长剑。
秦恩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动作不快,但带著一种决意。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他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这少年的眼神太稳了,不是新手的胆怯。
那股子沉静,和他的年纪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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