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现世报 穿越鬼频,但我是一只传统鬼
“你哪里见过隔了几条街的道观和庙宇同时集体幻觉。”
“但是报案人都说,他们看到了一个蓝色戏袍的鬼影。”小女警有些害怕地道。
“还听到一段粤剧唱戏的声音。”
曾向荣戏謔道:“粤剧,那是什么老古董才会去听的东西,就该被淘汰。”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维多利亚港听几场歌剧。”
李文斌没有接话,这位长官讲义气,有魄力,什么都好,但就是一心扑在英国人身上,恨不得马上融入那个圈子。
但李文斌总有疑惑,九七马上要到了,英国人的好日子还有几天。
“对了,那个唱戏声是怎么唱的?”曾向荣眼角瞥向身侧的小女警。
小女警低著头,低低唱了起来。
“郎在芳心处……”
“妾在断肠时……”
起初还带著几分警校毕业生的清亮,不过两句,那调子就莫名拐了个弯,缠上了化不开的阴冷,像浸在河底泡了几十年,带著湿腻的腥气。
这个腔调莫名地令人有些不舒服,曾向荣和李文斌同时转头望向大街上。
灰濛濛的天光压著街道,店铺捲帘门全锈著,没半点人气。
“这粤剧,简直像唱给鬼听的。”曾向荣皱著眉。
“曾sir,这是传统文化。”李文斌倒是没有像他那么抗拒。
“不少老街坊都爱听。”
“呵呵。”曾向荣满脸不屑。
“文斌,你说老黄那边为什么死活不肯说红磡观音庙发生了什么,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而且不止他不说,下面那殯仪馆、医院都被封口。”
“肯定死人了,而且死的人绝对不少。”李文斌道。
“不然不会港督介入,英国人这么重视。”
“什么人会去庙里杀人?”曾向荣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委屈心情有月知……”
小女警的歌声还在继续,只是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忽。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耳边低语,气息凉丝丝的,吹得后颈发僵。
李文斌却仔细地听著这个语调,好像越来越不太对劲,一种刻在骨子里面的恐惧正要发芽生长出来。
“別唱了!”曾向荣烦闷道。
“相逢不易分离易。”
调子陡然沉了下去,不再是小女警的音色。
那声音沙哑、湿腻,像是喉咙里堵著未乾的水,带著股腐朽的腥气,完全变了个人的模样。
李文斌浑身一僵,瞬间攥紧了腰间的警枪。
曾向荣也察觉到了不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我说別唱没听见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侧过头,看向原本站在身侧的小女警——
身后空空如也。
原本小女警站著的地方,只剩一本摊开的笔记本,页角被风掀起,哗啦啦地响。
而警察局的玻璃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冷风顺著门缝钻进来,带著河泥的腥气。
门后,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戏服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乌黑的长髮垂到腰际,遮得严严实实,只从发缝里透出一丝怨毒。
正死死盯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