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凛冬已过 重回2008:铸金年代
“以后谁再敢登我家的门,別怪我不讲情面。”
刚子適时地往前跨了一步,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听不懂话吗?滚!”
一群人嚇得哆嗦了一下,抱著钱,灰溜溜地往外跑,连句客套话都不敢多说。
屋子里清静了。
母亲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又看著桌上剩下的十几万块钱,突然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是委屈。
是压在心头那一座大山终於移走后的尽情宣泄。
江彻走过去,跪在母亲面前,把头埋在母亲的膝盖上。
“妈,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以后,咱们家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下午四点。城郊公墓。
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江彻没有打伞。他穿著那件被淋湿的风衣,跪在一座新坟前。
墓碑上的照片里,父亲笑得很憨厚。
刚子远远地站在路边抽菸,没有过来打扰。
江彻从怀里掏出一瓶二锅头,那是父亲生前最爱喝的劣质酒。
他拧开盖子,洒了一半在地上,剩下一半,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烧得他眼眶发热。
“爸。”
江彻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墓碑。
“债还清了。妈我也安顿好了,准备接去深圳享福。”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前世,他无数次想过如果能重来,一定要救下父亲。
但他回来的太晚了。
有些遗憾,註定无法弥补。
“爸,你在那边看著吧。”
江彻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那是最新下线的极光·大金刚。
他把手机放在墓碑前,按下了播放键。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墓园里迴荡。
“这是儿子造的手机。卖疯了。”
江彻笑了,笑得有些淒凉。
“儿子没给你丟人。那个窝囊废江彻,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要去做一些你连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堆撕碎的欠条复印件。
火苗在雨中顽强地跳动著,最终化为灰烬。
江彻站起身,对著墓碑,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都磕在泥水里。
起风了。
江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身向山下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眼神就坚定一分。
那是一种彻底斩断过去后的决绝。
刚走到路边,刚子迎了上来,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彻哥,节哀。”
江彻擦了擦头髮,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不是那个大金刚,是他私人的诺基亚。
是一个来自bj的陌生號码。
010开头。
江彻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是他人生下一个阶段的开启键。
接通。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专业,透著一股精英味道的男声:
“你好,请问是极光科技的创始人,江彻先生吗?”
“我是。”江彻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丝哭过的痕跡。
“江先生你好,我是idg资本的高级合伙人,我姓周。”
对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我们关注到了极光科技最近在下沉市场的惊人表现。不得不说,您创造了一个奇蹟。”
“我们对您的公司非常有兴趣。不知道江先生近期有没有空,来一趟bj?或者我们飞去深圳?我们可以聊聊a轮融资的事。”
idg。
中国创投圈的教父级机构。
这条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终於来了。
江彻握著电话,站在风雨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上的墓碑。
又看了一眼远方灰濛濛的天际线。
凛冬已过。
曾经只能在新闻里仰望的资本巨鱷,现在,正在电话那头等著他的答覆。
“周总。”
江彻的声音穿透了雨幕,清晰而有力:
“不用你们飞。三天后,我去bj。”
“刚好,我也想去看看,北方的雪,是不是比南方的雨更冷一点。”
掛断电话。
江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子,开车。”
“去哪?彻哥?”
“回深圳。收拾东西。”
江彻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里燃烧著两团野火。
“下一站,b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