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霍华德研究笔记的一周后，斯塔克工业纽约总部

江屹站在ceo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曼哈顿的晨光。这个办公室原本是托尼的，但在托尼“居家监禁”期间，江屹作为第二大股东和实际运营负责人，需要经常在这里处理事务。

但今天他的注意力不在窗外的风景，也不在桌上的財报，而在办公室门口刚刚走进来的那个女人。

娜塔莎·罗曼诺夫——或者按她此刻的证件名字：娜塔莉·拉什曼——穿著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职业装，头髮是自然的深红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节奏。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表情专业而略带疏离。

“江屹先生。”她停在办公桌前，声音平静，“我是娜塔莉·拉什曼，新任命的法律合规部主管。这是我的简歷和任命文件。”

江屹接过文件夹，但没有立刻打开。他打量著这个女人：完美的偽装，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但几乎。

“欢迎，拉什曼女士。”江屹绕到办公桌后坐下，做出翻阅文件的样子，“我看过你的简歷。耶鲁法学院，前司法部检察官，专攻跨国企业合规……很漂亮的履歷。”

“谢谢。”娜塔莎——娜塔莉——微微点头。

“只是有个小问题。”江屹抬起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昨天心血来潮，让贾维斯——哦，那是我们的ai系统——做了一个背景核查。结果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调出平板上的数据：“耶鲁法学院2005届毕业生名单里，没有娜塔莉·拉什曼。司法部的人事档案里，也没有这个名字的记录。但神奇的是，所有公开资料库里都有你的完美履歷，甚至还有你『在司法部工作期间』获得的表彰证书。”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娜塔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江屹注意到她身体的微小紧绷——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本能反应。

“这是个误会。”她最终说，声音依然平稳，“可能系统有误——”

“可能。”江屹打断她，靠回椅背，“也可能……是有人製作了一套完美的假身份，然后派到斯塔克工业来。问题是：为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咖啡机前：“要咖啡吗？托尼从衣索比亚弄来的豆子，说是冠军批次，但我喝起来和普通咖啡没区別。”

“不用了，谢谢。”娜塔莎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江屹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慢悠悠地搅拌著：“你看，娜塔莉——或者我该叫你什么？罗曼诺夫特工？”

这一次，娜塔莎的表情终於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惊讶，但足够確认。

“弗瑞派你来的，对吧？”江屹回到座位，抿了口咖啡，“想看看托尼是否真的遵守规则？想確保斯塔克工业转型不出问题？还是……有其他任务？”

娜塔莎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那是个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笑容，自信、锐利、带著某种危险的魅力。

“看来我的偽装不够好。”她说，“但江屹先生，你是怎么发现的？我的档案应该是无懈可击的。”

“档案是完美的。”江屹承认，“但你本人不是。真正的企业律师，走进ceo办公室时会有特定的肢体语言——轻微的紧张，討好性的微笑，急於证明自己的急切。而你……你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在。更重要的是，你的眼睛。”

“眼睛？”

“你在观察。”江屹指著自己的眼睛，“不是新员工观察新环境的那种观察，而是特工评估威胁的那种观察。你进门后的三秒钟里，扫视了房间的四个角落，確认了出口位置，评估了我的威胁等级——虽然你掩饰得很好。”

娜塔莎的笑容更深了：“很敏锐。弗瑞局长说你是个需要特別注意的人物，看来他是对的。”

“所以，任务是什么？”江屹放下咖啡杯，“监视我们？评估我们？还是……保护我们？”

“都是。”娜塔莎——现在可以確认她就是黑寡妇——坦然承认，“神盾局对復仇者计划的成员有保护义务，也有监督责任。托尼·斯塔克现在处於缓刑期，他的行为直接影响整个计划的合法性。我需要確保他不越界。”

江屹点头：“合理。但我有个条件：你要以真实身份加入。斯塔克工业不需要另一个假员工，我们需要真正的合作伙伴。”

“弗瑞局长不会同意——”

“那就告诉他，要么你以真实身份加入，要么我们拒绝接受任何『监管』。”江屹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托尼和我已经接受了评估，通过了测试，同意遵守规则。但我们不接受欺骗，不接受隱藏在暗处的监视。如果神盾局想监督我们，那就光明正大地监督。”

娜塔莎盯著江屹看了很久，似乎在评估这个要求的真实意图。

“我可以转达。”她最终说，“但需要时间。”

“给你二十四小时。”江屹看了眼时间，“现在，既然你暂时还是『法律合规部主管』，有份工作要交给你。”

他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斯塔克工业过去三个月清理的十七家子公司和关联企业的清单。我们需要確保每一家的关闭流程完全合法，没有遗留法律风险。你擅长这个，对吧？”

娜塔莎接过平板，快速瀏览：“三天內给你报告。”

“很好。”江屹笑了，“哦，还有件事——托尼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暂时別告诉他。他……不太喜欢惊喜。”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江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而且我觉得，我们会合作得很好。你做事乾净利落，我欣赏这一点。”

娜塔莎离开后，江屹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他调出娜塔莎·罗曼诺夫的真正档案——神盾局十级特工，前苏联红房子训练出的顶级间谍，復仇者联盟的创始成员之一。

他知道她的到来意味著什么：神盾局开始认真对待覆仇者计划了。而这也意味著，真正的威胁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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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马里布別墅实验室

托尼正沉浸在工作中。霍华德留下的研究笔记比他想像的更惊人——那不是简单的技术文档，而是一整套关於宇宙、能量、人类未来的思考。

笔记的最后部分尤其让托尼震撼：

“1945年，我在搜索九头蛇基地时，发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不是武器，不是科技，而是……信息。关於地球在宇宙中的位置，关於其他文明的存在，关於即將到来的威胁。”

“我试图警告当局，但他们认为我疯了。战爭刚结束，人们只想忘记外星人和超自然现象。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通过科技，让人类强大到足以面对任何威胁。”

“但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以为军事实力就是强大。所以我把精力放在武器上，放在防御系统上。直到晚年我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能摧毁什么，而是能保护什么。”

“我把这些留给我的儿子。托尼，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准备好面对真相了。这个宇宙比我们想像的危险，但也比我们想像的精彩。不要害怕，但要准备好。”

笔记附有几个坐標和数据碎片，似乎指向某些地点和事件。托尼让贾维斯分析，结果令人不安：这些坐標散布全球，对应著过去七十年间发生的多起“未解之谜”——神秘失踪、异常能量爆发、无法解释的天文现象。

“贾维斯，交叉比对神盾局的加密资料库。”托尼说，“看看有没有匹配的事件报告。”

“正在比对……需要更高权限。已发送请求至科尔森特工。”

等待回復时，托尼继续翻阅笔记。有一页引起了他的注意：

“1947年，新墨西哥州罗斯威尔事件是真实的。我参与了调查。那个坠毁的飞行器不是地球科技，里面的生命形式……也不是人类。更令人担忧的是，飞行器上的记录显示，它是在逃离某种东西。”

“我在残骸中找到了一块数据晶体，设法提取了部分信息。那是一种警告：宇宙中存在著某种『收割者』，它们周期性地清理宇宙中的智慧文明。而地球，已经被標记了。”

托尼感到一阵寒意。收割者？被標记？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但这是他父亲亲手写下的，用那种只有父子之间才懂的暗语编码。

“托尼。”江屹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你在看笔记？”

“嗯。”托尼把那段內容投影出来，“江，你觉得这可能吗？外星威胁，周期性的文明清理……”

江屹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这是真的——灭霸，无限宝石，响指。但现在不能说。

“你父亲是个严谨的科学家。”他最终说，“如果他写下这些，至少说明他相信有足够的证据。但我们不能凭一段七十年前的笔记就下结论。需要更多信息。”

“我正在找。”托尼说，“贾维斯，神盾局的回覆呢？”

“科尔森特工回覆：相关数据需要弗瑞局长亲自授权。他建议您……专注於眼前的工作。”

“意思就是『別多管閒事』。”托尼冷哼，“但我父亲留下的这些坐標……贾维斯，调出最近的一个。”

全息地图上出现一个红点：格陵兰岛，某个冰盖下的位置。

“这是什么地方？”

“根据公开数据，是废弃的气象观测站。”贾维斯回答，“但神盾局的加密档案显示，那里在1991年发生过一起『异常能量事件』，导致整个观测站被封闭。档案等级：8级。”

“8级？”托尼皱眉。神盾局的保密等级最高是10级，8级已经属於高度机密。

“我想去看看。”他说。

“不行。”江屹立刻反对，“你现在是缓刑期，离开指定范围会导致警报。而且如果那里真的有神盾局的高度机密，擅自闯入会惹大麻烦。”

“但我需要知道真相——”

“那就走正规渠道。”江屹说，“向弗瑞申请。你现在是復仇者计划成员，有权知道这些信息。”

托尼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帮我约弗瑞，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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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后，神盾局空中指挥部

这是托尼和江屹第一次登上神盾局的空中母舰——虽然只是外围的移动指挥舰，但依然震撼。巨大的舰体隱藏在云层中，甲板上停靠著垂直起降战机，工作人员在舰桥上有序忙碌。

弗瑞的办公室在舰桥下方，是一个简洁但充满科技感的房间。墙上掛著多块屏幕，显示著全球各地的实时监控数据。

“坐。”弗瑞没有客套，直接进入主题，“科尔森说你们有问题要问。”

托尼把霍华德笔记的投影调出来：“我父亲提到了外星威胁，提到了地球被『標记』。他还留下了几个坐標，其中一个在格陵兰，神盾局档案显示那里发生过异常事件。我想知道真相。”

弗瑞独眼盯著那些笔记，良久，嘆了口气：“你父亲……一直走在时代前面。有时太前面了。”

他调出一份文件，授权等级显示为9：“格陵兰事件確实是外星接触。但不是你想像的那种。1991年，一个外星探测器坠落在那里。不是飞船，更像是……侦察无人机。我们回收了它，但里面的数据大部分已经损坏。”

“数据內容？”江屹问。

“模糊不清。”弗瑞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探测器来自一个已经灭亡的文明。最后的信息是警告——警告其他文明，某种东西正在靠近。”

“收割者？”托尼想起笔记里的词。

弗瑞点头：“我们叫它『the harvest』（收割），但正式代號是『外来威胁-01』。过去七十年间，全球发生了三十七起类似事件，都是外星探测器或残骸坠落，都带有类似警告。”

“为什么公眾不知道？”

“因为恐慌比威胁本身更危险。”弗瑞严肃地说，“想像一下，如果全世界知道地球可能在某个时刻遭遇外星入侵，社会秩序会立刻崩溃。我们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秘密准备。”

他切换屏幕，显示出復仇者计划的完整架构：“这就是准备的一部分。把有能力应对这种威胁的人集合起来，训练他们，武装他们。不是为了主动开战，而是为了当威胁真的来临时，有人能站出来。”

托尼和江屹看著屏幕上那些名字和档案：史蒂夫·罗杰斯（状態：冰封中），布鲁斯·班纳（状態：监控中），托尔·奥丁森（状態：未知，阿斯加德无法联繫）……

“这些都是候选人？”托尼问。

“都是潜在的盟友。”弗瑞说，“但我们需要先確保他们愿意加入，能够合作。这就是为什么你的加入很重要，斯塔克——你不只是个战士，你还是个桥樑。你能理解科技，能接受超常现象，而且……你已经开始行动了。”

江屹注意到弗瑞说话时，独眼偶尔会瞥向自己。那是一种评估，也是一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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