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肤浅至极 春枝满帐
或许是太过委屈了,谢瑶枝听到此话,反而哭得特別伤心,止都止不住。
她脚底发软,蹲在地上低声哭泣,长发垂下遮住脸颊,就好像天塌了。
而且,背上那点点血跡隨著她身体的颤动,越晕越大。
裴砚清冷的眸瞬间凝滯。
“谢瑶枝,你背上的伤还未处理。”
裴砚敛去眼中的冷意,语气存了一丝罕见的温和,“你得去上药。”
听探子说,谢瑶枝是以自己的身体去抵挡那燃烧的火星。
裴砚难以想像,面前光是被詰问几句就哭成泪人儿的少女,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量?
“谢瑶枝。”
裴砚声音低沉,又重复了一遍。
谢瑶枝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別过脸闷声道道:“你不用管我。”
“这伤口不及时处理,不到一晚会溃烂,再过一段时间,会要命。”男人缓声说道。
谢瑶枝闻言猛地抬头,一双瀲灩的水眸里溢满慌乱:“真的吗?那...”
“会留疤吗?”
裴砚:“....”
她担心的居然不是生命危险,而是会不会留疤。
果真是肤浅至极,这样的人儿又怎么会故意下药来引诱自己?
裴砚眼神软了下来,他微微俯身,背影將洒下的月光都遮挡住,黑色瞳仁里浸润著细碎的柔光。
谢瑶枝见他伸出小臂,冷声命令道:“起来,我帮你叫府医。”
少女这才胡乱抹了下脸,第二次抓住他那坚实的小臂。
这次站起身后,裴砚並没有收回,而是扶著她慢慢往文锦院走。
谢瑶枝垂眸,眼中情绪仍旧明灭不定。
“你背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谢瑶枝视线飘向底边,软声解释:“今日被祖母训斥后,便想著出门散心。没想到误打误撞,救了公主一命。”
若是方才,裴砚或许会怀疑谢瑶枝的话是否真心,可现在见她如此爱美,便知道她肯定不愿意冒险去做这样危险之事。
这很符合裴砚对谢瑶枝一贯的认知。
肤浅张狂,娇气脆弱...
“下次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此话一出,裴砚自己先愣住了。
而后他转念一想,自己说这话,並非担心她受伤,而是不希望她又来麻烦自己。
谢瑶枝受伤与否,与自己又有何关?
思及此,裴砚心中那抹异样感才瞬间消退,他將小臂收了回来。
百灵哼哧哼哧跑了过来,怀里抱著一摞经书:“裴大人,这是姑娘这几日为老夫人抄的...”
百灵的话还没说完,男人淡漠道了一声不必,便转身离开。
在不远处的凌肃连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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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內后的谢瑶枝,待百灵一关上门,她便瘫坐在榻上。
后背此刻都是冷汗。
不知是累的,还是疼的,抑或是两者都有。
刚刚太惊险了...
裴砚作为审案高手,有比常人更加优秀的敏锐能力,刚刚在他审问之下,自己都差点露出马脚。
还好自己脑筋转得快,又加上今日自己受伤的缘故,裴砚才没有刨根问底地继续探究。
但经过此事,她便不可將裴砚想得太过简单,之后行事得更加谨慎些。
谢瑶枝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而后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她不是把错都推到林霜儿身上了吗?那就让她做一次替死鬼也无妨...
今晚演的最后一场戏,已经耗费掉谢瑶枝的所有体力。
她躺在榻上,不一会儿便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百灵在榻旁守了一夜,看到她醒来,急忙上前服侍:“小姐,你醒了,人好些没?”
“府医昨晚来看的时候您已经睡著了。”
谢瑶枝接过百灵递过来的汤水,她定睛一看——这是林氏房中才有的红参。
“母亲来过了?”
百灵点点头:“主母昨晚便来过一次,只是小姐您睡得沉,她来看过便走了。”
顿了顿,百灵又道:“只是主母来的时候很欢喜,说小姐运气真好,救公主这种好事都能碰上。”
“小姐。”百灵小声道,“您受伤了,主母都没问过伤势如何,她是不是真的如外人所说,厌弃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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