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坐过来。」 春枝满帐
此话一出,身后站著的凌肃面上云淡风轻,內心惊涛骇浪翻滚。
自打大人入京,得圣上重用,仕途一片明朗,多少王孙贵族想要结交,都被大人一一拒了。
如今他居然要陪三小姐去诗会?
可大人明明跟叶太傅约好了,难道就直接爽约了?
谢瑶枝背对著他们,闻言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前世她就是不会扮柔弱装可怜,吃了太多次亏。
如今她只不过將谢云棠沈清澜之流的那一套学个几分,就够用了。
“谢谢大人。”
她回过头来,刚哭过的眸子如水洗般,此刻微微发著亮。
裴砚偏开目光,只是轻声说道,“走吧。”
谢瑶枝跟上他的脚步,同时也朝车帘处谢云棠的方向挑眉斜看了眼。
果然,她的大姐此时气得面目狰狞,手指紧紧地扣著马车车身。
谢云棠本来就嫉妒自己处处比她高贵,如今那高高在上的大理寺少卿亲自送自己去公主府,这不是明摆著自己地位就是比她高出一大截嘛?
谢瑶枝勾起嘴角,朝她笑了笑,仿佛无声的炫耀。
她就喜欢谢云棠这种恨极了她,又偏偏无可奈何的感觉。
谢云棠恨恨地盯了她一眼,怒气冲冲放下车帘。
马车行驶在宽广的石道上。
谢瑶枝像只乖巧的兔子,钻进马车后便离裴砚远远坐著。
车厢內一时无人出声,外头喧囂隨著清风捲入,多少有几分尷尬。
为了缓解尷尬,谢瑶枝温顺地说道:“大人是不是有正事要办,其实不必特地送瑶枝一程。”
“万一...让人看见瑶枝与大人同乘一辆马车,又不知道生出多少风言风语。”
谢瑶枝刚哭过的嗓音有些沙哑软糯,喉咙有些发乾。
裴砚靠在厢壁上,听她说了这么一大串话,只是抬眸凉凉望她。
少女偷偷咽了咽口水,似乎的確想跟他保持距离。
她就那么怕祖母?连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都战战兢兢。
裴砚闻到鼻尖那股幽香,突然想到,凌肃今早说过。
谢三小姐爱慕二皇子殿下。
所以,她急著与自己划清界限,难道是怕二皇子景昭误会?
见裴砚沉默不语,谢瑶枝故意碰了碰自己的额头,轻轻嘶了一声。
果然淡漠的男人一下子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很疼?”
嗓音清清冷冷,情绪也很平稳。
谢瑶枝手微微攥紧膝上一块布料,轻轻点头。
她的脸颊原本就白皙,如今那片红肿隨著时间,变得格外明显...
裴砚垂眸,修长的指尖指了指谢瑶枝身侧:“里头有药。”
谢瑶枝垂下头,摸索了半天却始终找不到车厢暗格。
她咬著唇,无措地看向裴砚:“大人...”
裴砚一时无言。
他身体微微倾斜,长手越过谢瑶枝,將她裙摆旁的小柜子给打开。
距离骤然拉近。
谢瑶枝一下子就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但裴砚很小心,丝毫都没有碰到她。
帮她拉开柜子后,他便坐回座位,面容平静。
谢瑶枝將瓷罐拿出来,低声道了谢后,便给自己上了药。
只是马车路过石子路有些摇晃,她涂抹得极其缓慢。
葱葱细指沾上晶莹的药膏,慢慢地抹到额头上,动作极为精细。
见男人闔眼端坐,岿然不动之姿,谢瑶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在下次的马车顛簸时——
一声轻叫响起。
裴砚瞬间睁开眼眸。
只见谢瑶枝神色僵硬,面颊緋红,额头上一大片透明药膏抹得胡乱。
“大、大人,这里有镜子吗?”
她怯生生地开口,抬眸迅速看了裴砚一眼,又赶紧说道:“没、没事。”
裴砚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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