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兴致全无 春枝满帐
林氏真的不会教孩子!
这几人说著话的期间,二皇子便从房內走了出来。
除了谢瑶枝,这两人都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何身份。
只觉得此人高大挺拔,气度不凡,又带著宫里头的太医,来头不小。
“你同我来,本殿有话要说。”
谢老夫人听到“本殿”二字,脸色微变。
她拉著崔氏微微弯腰:“拜见殿下。”
景昭是皇子,自然不用向谢家两位长辈行礼,他頷首后便先行一步。
谢瑶枝提裙跟在他后边,见他往禪房后方的小亭子走去。
——
两人在亭中站立后,谢瑶枝佯装一脸忐忑问道:“殿下有何事想说?”
“刚刚太医说了,你帮柳妃止了血,她才將腹中孩子保住。”
景昭盯著眼前女子妍丽的面庞,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此番多亏有你。”
“能为殿下解忧,是瑶枝的荣幸。”谢瑶枝小声说道,脸色有些泛红。
景昭听到这话,抿了下嘴唇。
果然。
他的猜测是对的,谢瑶枝就是知道自己会来这边,才偷偷尾隨。
景昭本想斥责,却又想到方才她救了柳依依,也算是將功补过。
“今日之事,还烦请谢三小姐不要声张。”
谢瑶枝乖顺地点点头,语气娇软:“瑶枝听殿下的。”
看到如此温和的少女,景昭心头微微触动。
这几次见谢瑶枝,她不但没有之前般张狂,反而变得越发柔美。
不知为何,自己反而觉得这样的谢瑶枝有点吸引到他。
乌髮雪肤,身段窈窕,长相貌美。
谢瑶枝自然也察觉到景昭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迷恋而不自知,跟上辈子他看沈清澜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心底一阵冷笑。
毕竟是活过一辈子的人,早就將这狗男人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微风拂过,將谢瑶枝身上的脂粉香往景昭身旁送去。
攫取到女子身上的香味,景昭有些失神。
若是谢瑶枝果真对他痴心一片,他也未尝不可以跟母后稟明,將她纳入府中。
只是按目前定远侯在上京的地位,她充其量只能当个侍妾。
但景昭认为,她如此深爱自己,能做侍妾她也定是欢喜的。
想到此,景昭缓缓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挑起眼前女子尖尖的下巴。
“谢瑶枝。”
景昭呼吸变得略微粗重,指腹摩擦著谢瑶枝下巴。
“你今日,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谢瑶枝用的脂粉一直是自己调製的,这几次为了勾引裴砚,她都特意將香气弄得浓郁。
没想到给景昭闻了去。
见景昭那张熟悉的俊脸寸寸逼近时,谢瑶枝第一反应就是想吐,而后身体各处就像是猛然活过来般,叫囂著让她逃离。
她自己也没料到,原来她对景昭的抗拒竟然如此之大,她甚至想將景昭流连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给掰断。
“殿下。”
谢瑶枝没有拂开景昭的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难以启齿道:“这不是香味,而是血腥味。”
景昭见谢瑶枝藕粉裙上点点痕跡,顿时想起了刚刚柳妃身下一大摊鲜血的模样。
他顿时兴致全无。
不过谢瑶枝为什么要故意提这件事情?难道她不想自己接近?
景昭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眸光里依旧爱意十足。
那抹怪异感这才消失。
“谢瑶枝,下个月宫內会举办赏花宴。”
景昭走之前就丟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或作別人,谢瑶枝或许猜不透其含义。
但对景昭,她摸得一清二楚。
他是想让自己去参加皇后办的赏花宴。
说是赏花宴,其实就是皇后为自己的儿子挑选贵女的藉口。
上辈子谢瑶枝去了,她没有被邀请,而是偷偷摸摸扮成张侍郎千金的丫鬟才得以进宫去。
结果在宴会上,皇后一下子就认出她来,还故意在眾人面前训斥她不知检点,让她出丑。
后来谢瑶枝嫁入府內,一入宫就被皇后刁难,不是罚跪就是打手心。
这次的赏花宴是个好藉口,她正好教训下前世的这个恶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