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里不虞 春枝满帐
“清澜,二皇子殿下果真十分重视你。”梁燕回过头来对沈清澜殷勤笑道。
沈清澜不仅受二皇子殿下喜欢,也十分受皇后太后青睞,如今封了郡主,更是地位扶摇直上。
梁燕自恃身份尊贵,但其实她內心还是希望能嫁给皇室子弟。
若是跟沈清澜交好,就能时时入宫,虽然二皇子看不上她,她可以去找大皇子啊!
沈清澜淡淡笑了下,內心总是不太舒服。
刚刚景昭可是特地派人取披风给谢瑶枝。
这不是摆明跟大伙说,他在意谢瑶枝吗?
那她算什么???
沈清澜回过头,却瞧见谢瑶枝一直盯著她,目光很是阴冷锐利。
她还衝沈清澜微微一笑,炫耀似的用葱葱玉指勾了勾那缠金线的披风绑带。
沈清澜脸色一僵。
谢瑶枝这贱人,是在提醒她,这一回是她贏了。
*
“考试开始。”
谢瑶枝將心思放回在试题上,她拿起名贵的毛笔,蘸墨后开始认真书写。
祭酒负著手,目光横扫全场,最终落在最后座位上的谢瑶枝身上。
见她用的是上等的笔墨纸砚,眼底掠过一阵嘲讽。
这谢瑶枝胸无点墨,配得上那白玉管镶金鼠须笔吗?
她能够到女学来学习,全靠裴大人和公主推荐,如今倒也学会装模做样起来,实在是好笑。
祭酒缓缓走到谢瑶枝面前,脸上的讽刺在看到那洋洋洒洒的策论后,瞬间消失了。
他不禁走近一步,慢慢地琢磨著谢瑶枝的文字。
此次策论以“男卑女尊”为命题。
而谢瑶枝的这篇文章,写得是有理有据,以先人理论来解释,倒是十分出其不意。
祭酒不禁讚嘆出声:“好文章。”
眾贵女都惊讶抬头。
廖祭酒是京城四大大儒之一,能得他称讚的文章,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一瞬间,眾人心里头又对谢瑶枝有了些许改观。
等到交试题的时候,祭酒特地还將谢瑶枝留了下来。
他一改前面的不屑一顾,慈眉善目地问道:“你虽然文笔稚嫩,但文章流畅,有理有据,在家是否有读过书?”
“回祭酒,瑶枝一直跟著裴、裴大人读书。”谢瑶枝答道。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祭酒开怀大笑,抬头看见裴砚往这边走了进来,便起身合辑行礼道:“裴大人好,谢三小姐的確天资聪颖,值得留在太学。”
裴砚点头,似乎早就习惯了祭酒的恭顺殷勤。
简单寒暄几句后,他便將谢瑶枝领了出来后,低头问道:“今日除了考试以外便无其他课程,你可想要出去逛逛?”
“真的吗?大人陪我我就去。”谢瑶枝雀跃抬头。
裴砚表情疏淡鬆动。
可原本浮在嘴角的浅笑在看见谢瑶枝身上的披风后,瞬间凝结了。
“你这衣服,从何而来?”
谢瑶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披风,带著少女独特的羞涩,“这是二殿下给的。”
“我不小心划破了衣裙,殿下便叫侍卫去给我拿了他的披风。”
谢瑶枝的脸上渲染著幸福的满足。
她故意对裴砚阴沉如云的表情视若无睹。
周围空气十分安静,只听到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响。
谢瑶枝看著裴砚的表情从温和转为冷峻,便知道,他心里不虞。
可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裴砚生气,只有裴砚一次次为自己吃醋生气,他才会一次次將自己的名字刻在心上。
“扔掉。”
果然,裴砚的眼神中带著些慍怒。
谢瑶枝面色刷的一下变白,不甘心地急忙答道:“可是这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
裴砚眼里迸发出寒意,“谢瑶枝!你知道穿了景昭的披风,出去会被打上他的標籤吗?”
“你就那么想成为他的人?”
谢瑶枝咬唇,“我原本就心悦他,如果能够跟在——”
“够了!”裴砚冷斥一声,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上前拉过谢瑶枝,二话不说就伸手去解谢瑶枝身上的披风。
“哥哥你!”谢瑶枝瑟索了一下,眼睁睁看裴砚將她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收拢在臂弯。
“我是为你好。”裴砚深沉地看著眼里都是水光的谢瑶枝,“景昭心不在你身上,早点清醒便能少受点委屈。”
谢瑶枝自然知道,景昭如今对沈清澜十分上心。
令她惊讶的却是,裴砚居然会分心思到这些小事上。
谢瑶枝故意装得委屈,哭得眼尾和鼻头都是红的,“裴砚哥哥,可是我真的喜欢二皇子。”
她握住裴砚的掌,哀求道:“哥哥,让我试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