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漠没意识到自己猛地站起来了，更比坐在那的傅惟因高出一大截。

等他意识到了，尷尬咳嗽两声，把往前倾的身子，一点一点收回来。

先挺直脊背，然后缓缓坐下。

再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的喝咖啡。

傅惟因看著他的样子忍不住低头轻嗤。

看来这个作者不简单。

她对《幻镜》更好奇了。

“说实话，你这个条件有点苛刻。”傅惟因笑了笑，“根据这本书的市场反响来看，属於评分高但受眾面窄的那种。”

“而我们的资源，肯定要倾向那些有读者基础的原著。”

靳漠看她一眼，“那这血恐怕输不了。”

“话也別说那么绝对，一切都是可以变的。”

傅惟因思考片刻，“这样吧，让这个作者改改风格。我看这是一部悬疑作品，不用看都知道，內容很烧脑。”

“让作者想办法改一改，加点爱情元素，我们宣传的时候也能当噱头。”

靳漠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盯著她的眼睛，“所以你同意把资源全部都给《幻镜》了？”

傅惟因哭笑不得，“全都给《幻镜》，別的怎么办？”

靳漠不说话，又去磨了一壶咖啡，表情淡淡的冲水。

表情淡淡的倒在杯子里，一点一点喝著。

很从容，也很有压迫感。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

在这几分钟里，傅惟因打了几个电话。京州所有银行行长一听到是她，敷衍几句立刻掛掉。

海城的银行也是这种情况。

就连平时生意上跟她有来往的，都婉言拒绝。

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回头看向那个淡定喝著咖啡的男人。

“行，你够狠。”傅惟因气恼，又不知该把气往哪里撒的感觉，“你对你姑姑都这样，你个没良心的！”

靳漠不在意她说什么，放下杯子，似笑非笑。

“行行行，我答应你的条件！”傅惟因气的跺脚。

靳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指出让她签字的地方。

傅惟因睁大眼睛，气不打一出来，愤愤签了这不平等条约之后咬牙切齿。

“呵，我未来的侄媳妇最好是个泼妇悍妇加毒妇，把你降的服服帖帖！”

“那可能要让姑妈失望了。”靳漠收起合同，笑容凝结在嘴角。

傅惟因很快就没有侄媳妇了。

离婚协议就在抽屉的最里面，和程悦给他的病理报告放在一起。

病理报告上显示，他眼睛的情况不容乐观。

早点离开她，也好。

省的以后拖累。

不过在离开她之前，他还想儘可能为她多做点事。

“姑妈，稍等！”傅惟因正要离开，靳漠喊住她，“你在司法系统也有熟悉的人吧？”

“干嘛？”傅惟因瞪他一眼，“又要让澜风的资源倾斜给司法系统？”

“不是，我说认真的。”靳漠走到她跟前，“有个朋友……她父亲和哥哥被冤枉，案子拖到现在都没审出个结果。”

“如果有可能的话，姑妈帮个忙，还她父亲和哥哥清白。”

“以后我手里掌握的资源，就都是澜风资本的造血细胞。”

“姑妈，这个交易划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