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表里不一鬼王vs矜贵怕鬼少爷29 快穿之美人宿主总被偏执盯上
隨著阳光出现,那半截暴露在阳光下的手臂瞬间化成了灰烬。
“啊啊啊啊啊——!”
她抱著消失的半截手臂,发出撕心裂肺哀嚎。
那双灰眸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看向封琛,又像是透过封琛看其他人。
她记起来了。
是封朗亲口告诉她,她的儿子,被囚禁在这里六七年,日日遭受割肉放血之痛。
是封朗,將她囚禁於此,要她永远守在这个充满琛儿痛苦的地方,诅咒她永世不得超生。
“...封...朗——!”
这两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带著血海深仇。
面具失去了主人,在接触到太阳那一刻,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面具的控制,鬼煞身为人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她不是鬼煞,她是蒋清荷。
她抬起眼,对上面前通红的双眼。
两行血泪从封琛脸上滑落,被她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接住。
“……阿琛?”
乌云渐散,越来越多的阳光洒落大地。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倾身上前,虚虚环抱住封琛的肩膀。
“琛儿。”
“別怪妈妈…”
她的身躯在阳光下化作点点飞灰,缓缓消散。
一只纯白的魂蝶翩然起舞,轻盈地拂过封琛的发梢,最后停驻在岑不言的指尖。
岑不言喃喃:“妈妈?”
魂蝶振翅而起,向著天空飞去,越飞越高……
传说中,心灵至善之人若怀著强烈的执念离去,灵魂便会化作纯白魂蝶,飞往执念所系之地,而后安然消散。
那魂蝶向著太阳的方向不断攀升,飞向那片永恆的自由。
封琛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依然跪在原地,十指深深掐入掌心。
汹涌的恨意如滔天巨浪,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將理智吞噬。
“啊啊啊——!!”
“封朗——”
封琛的血泪早已流干,双拳一下下砸在碎石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你不得好死!!!”
其他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大约猜到了,那鬼煞似乎是他们认识的人。
岑不言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从身后紧紧抱住封琛颤抖的肩膀,声音哽咽:“哥…我会一直陪著你。”
“哥,我也会帮你报仇。”
封琛缓缓起身,神情冰冷,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袖中飞出数道爆破符,隨著一声巨响,整个封府在冲天火光中化为废墟。
“...哥。”
封琛僵硬地转身,將岑不言拥入怀中,声音嘶哑:“我好恨。”
岑不言回抱住他,“哥哥...”
“我恨我自己。”封琛把脸埋在肩头,泪水浸湿了衣襟,“是不是...我从没出生就好了…”
“哥。”
岑不言声音有些发颤,“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封朗那个老畜生的错!”
封琛疯了似的,不停的呢喃著,手臂越收越紧。
“我会杀了他。”
“我一定要杀了他。”
岑不言咬著唇,没忍住闷哼出声。
封琛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鬆开,捧住岑不言的脸,眼神却空洞,没有聚焦:“对不起。”
“对不起,言言...”
岑不言摇摇头,也没去管其他人的目光,微微踮脚,在封琛嘴上落下一个吻。
这还是这个世界的初吻呢。
贫瘠绝望的土地上,像是迎来了他的第一场春雨。
封琛对上岑不言心疼的眼神,死死咬牙,將一切痛苦都埋藏起来。
他的恨、痛、绝望,不应当让爱人承担。
封琛捧著岑不言的脸,在唇上碰了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岑不言抬眸:“哥,你刚刚的样子,让我感觉你好像隨时要离我而去。”
——像是隨时要死掉了。
封琛没回,只是顺著他的脸颊,轻吻著。
让他找到了一丝还活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