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偏心 万人覬覦的假公主被拉下高台后
但触及他冷峻的眉眼,君姝仪终是怯生生地抬起右手,白皙的掌心纤细柔嫩,透著淡淡的粉晕。
沈堇文握著戒尺的手顿了顿,眸色微沉,终究还是收了九成力道,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戒尺落在她掌心。
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娇生惯养的公主吃痛。
她身子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眼眸沁著泪意。
她贝齿咬著下唇,手心被打的泛红,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一副又疼又委屈、却不敢辩驳的娇弱模样,让人无端生出怜惜之意。
沈堇文握著戒尺的指尖微紧,眸中的慍怒悄然淡了些,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坐下吧,下不为例。”他收回了戒尺,淡淡地说道。
——
长乐宫內。
“皇姐!我听说那个沈堇文用戒尺罚你了,伤得如何?”
君澜之匆忙地踏入宫殿內,他墨发以赤金蟠龙冠束起,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身著玄色织金蟒袍,袍角绣著暗纹流云,金线在晨光下流转生辉,既有皇室的矜贵,又藏著几分不驯的野气。
君姝仪正坐在书案前低头认真把玩著手里的玉佩,听见声音连头都没抬,只是嘴上回著:“没事,早就不疼了。”
君澜之面色不爽,走上前把她手里的玉佩夺去,抓著她的手仔细的瞧著,“还说没事,手心都这么红了。”
“这有什么,他之前教你的时候不是罚你罚的更狠。”君姝仪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回来,去夺他另一只手里的玉佩,“把玉佩还我。”
“这哪得来的玉佩让你这么宝贵,我一进来连看我一眼都顾不得。”
“你快还我,这是刚刚沈砚泽派人送来的。”
君澜之面色沉了沉,把玉佩拿到眼下仔细瞧了瞧,不屑道:“还不如我之前送你的那个。”
“你懂什么,这上面每一处花纹都是他亲手雕的。”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哼:“他那样木訥无趣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你缘何看他如此不顺眼?”君姝仪皱了皱眉头,终於將玉佩从他手里夺了回来,她將玉佩系在了腰侧,“等我的生辰宴过了,很快便会和他大婚,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对他如此敌视。”
帘幕轻掀,侍女晚晴端著描金漆盘缓步而入。漆盘中白玉碗盛著清润的牛乳燕窝粥,氤氳的热气裊裊升起,混著淡淡的奶香。
她將漆盘稳稳搁在梨花木案上,屈膝行礼:“殿下,牛乳燕窝粥备好了。”
君姝仪端起粥喝了一口,讚嘆了一句“今天这粥熬的不错。”隨后对著君澜之道:“你也尝尝。”
君澜之就著她手里的勺子喝了一口,问道:“你自己熬的?”
“自然,我的手艺进步了不少吧。”君姝仪声音带著几分得意之色,透著娇俏与灵动。
君澜之勾了勾唇,“瞧你得意的,再餵我喝一口。”
君姝仪將白玉碗推到他面前,“这一碗都是你的了。”隨后转头对晚晴说道:“將剩下的粥放食盒里备好,等会我还要亲自给皇兄送去。”
君澜之脸色沉下来,喝粥的勺子“啪”地一声放回白玉碗里。
“原来是特地给皇兄熬的,要不是我正巧来你长乐宫找你,否则也喝不到一口。”他阴阳怪气道。
君姝仪杏眼微瞪:“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要是想喝粥了,我再给你熬一份便是。”
君澜之冷笑:“你真以为我是在意这粥。”
“从来都是我眼巴巴地跑你这宫里来找你,而你只会往皇兄的宫里跑。”
“你就没想著来我宫里找我一次。”
“那不是因为你天天来找我,我还去你那做什么?”君姝仪反问。
“是你不来找我所以我才来找你。”
“你找我我找你不都一样的吗?”
“不一样,君姝仪,你从来都是更偏心皇兄。你做的巧物与珍饈,总是第一遭送到皇兄那,从未想过我分毫。”
“君澜之,你就非得让所有人都围著你转。你別忘了你小时候因为看不惯皇兄偏心我,所以总是欺负我,现在倒是吃起皇兄的醋来了。”
“我那时候不是年纪小,后来我连皇兄都不在乎了,天天围著你转。”
“但你那时候就是对我不好,是皇兄一直护著我,我现在更亲近他不也很正常。”君姝仪摆了摆手,“我不想跟你吵了,我还要给皇兄送粥呢。”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又不是我让你天天围著我转的……”
“君姝仪!”君澜之直接站起身,周身气压骤降,咬牙切齿地放狠话:“我再也不会来你这长乐宫。”
话落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背影带著怒气。
晚晴凑过来担忧道:“烬王好像很生气,殿下要不要……”
“不用管他!”君姝仪打断她,无所谓道:“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你信不信他明天还会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跑过来。”
“把食盒拿好去紫宸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