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四 章 回信 万人覬覦的假公主被拉下高台后
她不等沈堇文回应,便迫不及待地握著案上的狼毫,在宣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她將宣纸仔细折好,递了过去,眼底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多谢太傅。”
沈堇文的目光落在她那只白皙的手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方薄薄的宣纸。
——
沈府的书斋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影婆娑。
沈堇文坐在案前,指尖捻开那方摺叠的宣纸。
“我非真公主,然对沈郎情意真切。若君真心,便入宫请旨,娶我为妻。”
短短两行字,字跡娟秀却透著几分决绝。
他眸光忽明忽暗,墨色瞳孔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昨日归府时,二弟沈砚泽便巴巴地寻来,追问是否將他的信递到了昭阳公主手中。
他素来以君子自持,最不屑欺瞒,却在那一刻撒了谎:“只见到景阳公主,昭阳公主被拘在长乐宫內,未能得见。”
沈砚泽闻言,瞬间失了魂魄,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悵然离开。
他也並非是有意欺瞒,只是沈砚泽是景阳公主的駙马,又身为朝廷命官之子,怎能继续与身份不明的“假公主”有染?
这桩孽缘,必须由他这个兄长亲手斩断。
既是要断,这回信,自然也该由他代笔。
沈砚泽初学笔墨时还是他教导的,二弟的笔锋走势、间架结构,他早已烂熟於心,模仿起来毫不费力。
沈堇文执起狼毫,笔尖悬在纸上方,缓缓写下:情缘已尽,从此两清。
他顿了一会,又重新拿来一张信纸。
那位殿下刚从云端跌落,褪去公主光环,本就孤苦无依,此刻正是亟需心上人慰藉之时。
如果这般无情,她会不会承受不住。
她是他的学生,为师者不应该只传道授业,更需尽师者之责,慰学生之心,抚其心神。
不如先让他顶了这“心上人”的位置,用温言软语关怀她,为她日日排解优思。
待时机合適了,再决断也不迟。
他重新提笔,模仿著沈砚泽的字跡,缓缓写下:
“卿之心意,我已尽知。纵你非金枝玉叶,我对你情意亦如磐石。我定不负所望入宫请旨。不知卿近日身体康健否?夜不能寐时,总掛念著你是否安寢,是否睡得安稳。世间荣辱,皆为浮尘。望卿珍重,莫为俗事所困。”
“切记,每日须托书与我,告知日间所事。若一日无信,我心便一日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