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背后的手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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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逸森看著十几块的价格,並不意外。

他反而很淡定地说:“跌才正常。你看量,没人真上心,全是小票在丟。要是我们刚买完就起飞,那反而要怕。”

他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了一下,把日k缩小,拉出更长的周期。

前面一长段时间,gamestart都趴在地板上,偶尔被人抬一抬,又摔回去。

空头仓位像一座山压在上面,散户的买盘零零散散,像烟花。

“这就是洗筹码的阶段。”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上辈子就是从这一段开始的。

於是他做了一个有点“反人性”的决定——在十几块继续加仓。

“你疯了?”麦克在电话那头声音都高了半度,“你这是摊平啊,bro,我上课的时候老师就说摊平是散户行为。”

“老师也没教你怎么活著从逼空里出来啊。”曹逸森笑了一声,“放心,仓位我心里有数。”

买现股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槓桿,在期权上。

他打开自己的个人帐户,点进期权页面,gamestart的期权链一排排列出来。

价外、价平、近月、远月……

隱含波动率高得离谱,连带界面都显得有点刺眼。

他还是按计划分批买入一些虚值看涨期权,当作“火箭助推器”。但点到第三十手的时候,系统弹出一个小框:

“单只標的个人帐户期权持仓上限:30手。”

他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三十手,一手对一百股,看起来不算小了。但对他这种习惯了几万手期权规模的人来说,这点槓桿完全不过癮。

“就这?”他嘟囔了一句,“我这帐户是什么小朋友体验版吗?”

晚一点,麦克打电话来匯报:“我们desk这边已经帮你开了些新仓,但风控盯得紧,你让我加的那部分期权,pm只批了一半。”

“个人帐户呢?”麦克顺口问了一句,“你不是也开了greenhood吗?”

“上限三十手。”曹逸森懒洋洋地说,“小孩玩具。”

电话那头的麦克笑了:“那也不算少了,普通散户能搞到这规模,已经很夸张了。”

“问题是,我不想当普通散户。”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吐槽。

想了一会儿,他换了个问法:“你们那边客户结构怎么样?有没有那种懒得自己下单,只看你报告就跟著买的高净值?”

“有啊。”麦克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多了点警惕,“等等,你不会想——”

“別紧张,我又不是要你给客人打暗號。”曹逸森笑著打断他,“我是说,你把我们的逻辑整理一下,写成那种『深度价值和特殊状况』的报告,发给你觉得合適的人就行。买不买,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麦克那边又沉默了几秒,低声骂了一句:“fxxk,你这个狗东西,嘴上说得好听。”

骂归骂,他还是答应了:“可以,我懂你的意思,合规上也说得过去。”

掛了电话之后,曹逸森又打开自己的greenhood帐號,把还能用的保证金算了一遍,最后挑了一组风险回报还不错的行权价,凑齐了那三十手看涨期权。

界面上,gamestart的持仓栏只有两行:

一行现股,一行期权。

数字不算夸张,却像他在整场游戏里插下的一面小旗。

十几块的时候,日k上满世界都是看空评论,有人说这只股票“基本面烂到底、模式过时,迟早归零”;有人在wsb里嘲讽“这帮赌逼空的傻子”。

他坐在首尔的小房间里,一边回邮件处理formis_9的回归企划,一边用刷著gamestart的盘口。

价格在十几和二十之间来回磨,偶尔拉一波,更多时候还是横著。

“好。”他在心里想,“就先在这儿耗著。”

再往后,节奏就像接力赛一样:

wsb里分析空头比例的帖子多了,带梗图的动员贴从几十赞变成几千赞;麦克那边反馈“进场的人確实在变多”;论坛上开始出现第一批盈利截图。

等股价重新站回二十、穿过三十、摸到五十的时候,那些十几块加仓的筹码,已经有了一点“弹起来”的感觉。

后来大家只记得从一百往上疯涨那几天,记得四百、五百的天价,记得基金爆仓、论坛狂欢、券商锁单。

没人会专门去想,在这之前,有多少人在十几块的位置,被连续几天的阴跌磨掉了耐心,砍在了最低的一段。

曹逸森现在坐在桌前,回头看那一段,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十几块的位置,像是在给那时候的自己点了个赞。

——那一刻,真正在玩的,还不是疯狂,而是定力。

“以后还是少搞这种心臟项目吧。”

他一边在本子上写復盘笔记,一边自言自语,“努那要是知道我在这边玩这种东西,非把我拖回釜山打断我的腿不可。”

写到期权那一段,他停了一下。

“个人帐户三十手上限,desk那边合规紧,greenhood会被掐电源,大资本隨时能改游戏规则……”

他深吸一口气,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记一笔:下次要玩这种级別的局,得自己有平台,有资金,有话语权。”

笔尖在“话语权”三个字上顿了顿。

几周前在十几块买入的那一笔,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开始;真正让他在意的东西,已经从“多赚了几个零”,变成了——

以后,怎么才能坐到那个能决定“谁能买、谁不能买”的位置上去。

gamestart这齣大戏,並没有在greenhood一手拔线之后立刻结束。

几天风波过去,听证会、媒体骂战、集体诉讼威胁轮番上阵,greenhood那边终於顶不住了,开始“选择性认错”。

公告写得很漂亮:

为了“更好地服务用户”,他们会在“严格风险控制前提下”,重新开放部分標的的买入功能。

具体怎么“部分”?一行小字写得极含蓄——单只帐户单日买入gamestart数量上限:一股、两股,或者多一点点,看系统心情。

曹逸森看完,只能嗤笑一声。

“这也叫开放?这是挤牙膏。”

但市场就是这样,只要买入的按钮又亮起来,情绪就会被再度点燃。

加上监管开始向rebbit和各个平台施压,wsb也从“集体消失”变成“重新开放,但加了一堆条款”。

版主在公告下面长篇大论解释什么“为了符合平台规定”,底下的老哥只回一句:

“少说废话,把帖子放回来就行。”

gamestart的主战场热度虽然降了一档,但被这一锁一放,散户的心气儿並没灭,只是开始往別的地方泄压。

第一个被选中的,就是白银期货——有人开始髮长文,说白银市场也存在“结构性低估”“被操纵多年”,一张张经验公式、仓位数据的截图甩出来,標题一个比一个燃:

“gms之后,下一个战场在白银!”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metal squeeze!”

接著,又有人把目光转向anc院线。

那家现实里被流感和流媒体打得半死不活的连锁影院,在gms热潮的余温里,被重新翻出来一看:

基本面不算好,空头比例却一点不输gamestart;票价低、筹码多、故事好讲——“电影院要不要死掉?”这个命题甚至比游戏店更有情怀。

帖子一多,流量一来,很快就有人在wsb里吼:

“兄弟们,换个boss打打?”

“下一站anc。”

“给我冲冲冲!”

“gogogo出发咯”

这一次,曹逸森没有像gamestart那样写第一篇“开路文”,也没有再充当那个把时间线、空头比例、筹码结构拆给大家看的“带头大哥”。

散户已经被gms这一波教育过了,该懂的东西,有人自然会去讲、去整理。

wsb上多了好几个新id,写得不错,逻辑也不差,甚至愿意花时间在评论区一个个回问题。

“挺好。”他在屏幕前看完其中一篇anc的深度分析,默默点了个赞,“带队这种活,让后来的人干吧。”

他自己做得简单得多——

gamestart的利润已经安稳躺在帐上;白银那边,他只象徵性买了一点,当作“纪念幣”;真正下重注的,是anc。

现股、期权,按节奏分批进。

这一次他没有去赌最高点,也没有再冒著风控红线去顶桌子的极限,只是套用上辈子记得的大致路径,边走边看。

论坛里,新一轮狂欢再次开始上演:

“干爆做空影院的!”

“让他们知道,电影还是要在电影院看!”

k线很给面子,一路从地板被抬到半山腰,再被情绪送上半空。

当年的那一幕,在他记忆里本就不算清晰,更多是媒体报导和同事嘴里零碎的描述。

现在亲眼看著重播一遍,他反而比当时冷静得多——该下车的时候下车,该留一点尾仓,就留一点当故事。

几轮下来,他的个人帐户数字,从最初的小几十万美金,被这一波波撬成了实打实的八位数,这次又再翻了一番。

某个周末晚上,他在家里关掉交易软体,屏幕最后停在的,是帐户总资產那一栏。

一串数字后面,安安静静站著好几个零。

他看了很久,嘴角勾了勾,忍不住在本子上写了一句非常俗气的话:

“这一次,是真·財务自由级別了。”

写完他自己都笑了,用笔敲了敲纸,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不过,以几个姐姐和妈妈的花法,这点钱顶多是『够花』,离自由还早。”

笑过之后,脑子自然而然往另一个方向滑去。

八位数美元,是个什么概念?换成韩幣,后面还要多加好几个0。

拿这笔钱,在首尔江南买两三套公寓,在釜山给偶妈买栋带海景的房子,再给曹柔理砸几首个人solo的製作费,绰绰有余。

但如果不是买房,而是——买公司呢?

韩国的中小娱乐公司,上市的、没上市的,加起来一大堆。

真正能和axiom那种体量对著干的,当然不是这点钱能撬动的;可是一些“有好艺人、没好老板”的小公司呢?

一些被大集团嫌“不是核心资產”,隨时可能被压缩预算的子公司呢?

他隨手在naver的搜索框里敲了几个关键字,跳出来一堆关於某些经纪公司市值、被收购传闻、艺人不满管理的八卦。

他看著那些数字,慢慢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八位数不够买下0.01个axiom,”

“可在韩国娱乐圈,”

“好像已经,能说上一点话了。”

买几个公司当然夸张了点,但买一点股权,做个不显眼的小股东,再慢慢加持股比例;

或者乾脆自己开一家小型投资公司,专门买入那些被市场低估、但有出头可能的娱乐標的——

思路一滑开,就有点收不住。

他忽然想到前几天开会时,还有人抱怨:“现在五代女团太卷了,中小公司根本抢不到资源。”

想到hybe、sm那些曾经在他眼里“不过十几二十亿美金的小票”,想到前世自己隨口跟kakao的人提过的几句sm的楔子,结果真被他们拿下了控制权。

这一次,如果不只是做旁观者呢?

“gamestart教会我,散户也能改变一只股的命运,”

“那我这点钱,能不能改变一两个公司的命运?”

他盯著屏幕发呆发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瀏览器关掉。

“先別想太远。”他对自己说,“偶妈的医院帐单还没付完呢,先把现实搞定吧。”

但是那颗种子,已经悄悄种下去了——

在看过散户撼动华尔街、看清axiom那种级別集团的冰山一角之后,

曹逸森很清楚:单靠在论坛上骂,是永远骂不出话语权的。

而现在,他终於有了一点点资格去想:

也许下一次,他不再只是坐在屏幕前看k线,

而是坐在某个办公室里,对著一份“收购某家韩国娱乐公司股权”的提案,说一句——

“就按这个价,给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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