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要加欧尼名字到我们户口本上吗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刚刚在瞎说反话。
脑子里“咔”的一下,自动跳出的,是前段时间歌谣大战那晚后台,楼梯间那一幕。
防火门“咚”地一声合上,把外头嘈杂的后台声全隔在外面,楼梯间只有两盏昏昏的黄灯。
她穿著舞台服,披著外套坐在台阶上,嘴上一本正经聊著“上班辛不辛苦”。
聊到后来,权恩妃自己也说不清,是谁先跨过那半步距离的——只记得人已经被逼到墙上,背后是冰凉的墙壁,正前方是他撑在身侧的手臂。
那姿势,標准到可以直接搬去拍偶像剧。
她本来还打算用两句玩笑把气氛糊弄过去,结果头脑一热,手下意识一勾,把人圈得更近了一点,顺嘴还点评了一句他的身材。
结果那傢伙一句不假思索的反问,把她噎得心尖一抖,脸腾的一下就热了。再往后,权恩妃就有点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搂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也不太爭气地没马上收回来,继续坍缩著。
空气里那点说不清的曖昧,被楼梯间闷住,一层一层往上冒。
……现在一回想起那几十秒的窒息,和大脑释出的多巴胺,带来的快感和上癮感,她的心臟还是会砰砰的跳的比平常快许多。
但她比谁都清楚,作为iz*one的队长,和比自己小、还是队员的弟弟谈什么恋爱,这事要是传出去,她“队长”的威望往哪儿放?
更別说——
曹柔理那个出了名的弟弟控,要是知道自己的队长在楼梯间和她宝贝弟弟在墙边……权恩妃都不敢往下脑补画面。
“权恩妃,你是想当我弟的新监护人吗?”
“还是乾脆加欧尼的名字到我们家户口本里呢?”
光是想像曹柔理那张笑眯眯的仓鼠脸配上这两句,权恩妃就觉得自己可以当场社死三次。
——昂懟。。!
权恩妃在心里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一整段楼梯间的画面重新塞回脑子角落里,锁上,丟钥匙。
今天是少女聚会,不是什么恋爱特辑。她是iz*one队长,又不是哪个年下弟弟恋综里的女主角。
权恩妃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伸手拿起桌上的可乐罐,跟其他人碰了一下:
“来,为今天所有『我爱你』成功送达——”
她故意顿了顿,补上自己那份:
“以及我人生第一次被拒绝,乾杯。”
“乾杯——!!”
可乐罐“咣当”一碰,气泡飞出来一点,落在原本就不怎么整洁的茶几上。
门外走廊还是安静的,屋里却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谁都没有再提起“恋爱”这两个字太多次,谁也没认真追问权恩妃刚才那句“我不喜欢弟弟”到底是真是假。
就像很多真正重要的心事一样——
今晚,它们都被埋在炸鸡骨头、可乐罐和综艺节目的背景音下面,
只留下一句句玩笑,当成这群人共同的、轻飘飘的秘密。
笑声闹了一轮,总算慢慢落下去。
可乐罐堆成一小堆,炸鸡盒子被推到茶几一角,综艺节目还在那儿播,屏幕里的笑点已经完全跟不上客厅里刚才那一波“单恋翻车现场”。
权恩妃笑得有点口渴,抿了一口可乐,故意“咳”了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行了,別笑了,再笑下去我要申请精神损失费了。”
崔叡娜还在乐:“哎一古,今天真的赚到了。我们家队长,第一次被弟弟公开拒绝。”
“纠正一下。”权恩妃抬手,“是被『经纪人』拒绝,不是弟弟。”
她顿了顿,仿佛突然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刀,语气格外认真:
“而且我再说一遍,我对弟弟真的。没。兴。趣。”
金采源立刻接梗:“你今天这是第几遍了?”
“保险起见,多说几遍。”权恩妃一本正经,“以防哪天dispatch把我和哪个97、98年生,甚至00年后的男生拍在一起,大家可以翻出记录,说我从来都是坚决反对『姐弟恋』路线的。”
“哇……”金珉周小声感嘆,“你连舆论稿都想好了。”
“艺人要有危机意识嘛。”权恩妃理直气壮,“我这种年纪,谈恋爱最容易被骂的就是『不专心工作』和『欺骗粉丝』,那乾脆简单点——三十五岁之前不谈恋爱。”
她抬起右手,像宣誓一样:“我在这里再次郑重声明。”
“你刚刚已经声明过一次了。”崔叡娜无情拆台,“而且你这语气特別像那种『说得越绝,翻车越惨』的女主角。”
“那是电视剧里面的。”权恩妃立刻否认,“现实生活里,我可是很守本分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別开眼,视线从茶几一路飘到阳台——
那件晾在那里的连帽衫碍眼得要命,她飞快把目光又拉了回来,在心里给自己敲了个警钟。
“反正我先讲清楚。”权恩妃咳了一声,“弟弟型,一律pass。我不喜欢小我太多的,感觉像在带实习生。”
“那……同岁呢?”金采源忽然问,“比如95的?”
“勉强可以考虑当人类看。”权恩妃装模作样地点头,“但也要等我三十岁以后。”
“那哥哥型?”崔叡娜追问,“九三、九二那种?”
“哥哥型要看情况。”权恩妃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挖坑,“太成熟的,会让我有种在跟经纪公司代表谈判的错觉。”
金珉周听得一愣一愣:“所以总结一下,欧尼你现在就是——”
她竖起手指,一条条数:“不接受弟弟、不接受代表、不接受三十岁之前的恋爱?”
“对。”权恩妃乾脆利落,“我只接受炸鸡、冷麵和我们组合的数据增长。”
崔叡娜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在跟谁解释?跟我们,还是跟你自己?”
“都解释一下比较保险。”权恩妃笑,“这样以后你们看到我跟哪个男的说话,也不会自动脑补什么恋综bgm了。”
话说得轻鬆,分寸却拿捏得刚刚好。
她很清楚,这样自嘲式地把“弟弟”和“恋爱”踩在脚底下当笑料,大家就不会认真往那个方向想——
更不会有人联想到那晚warming party在阳台发生的事、和歌谣大战楼梯间那些不太適合拿出来当閒聊的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金采源托著下巴看著她,“欧尼你真的完全对弟弟没感觉吗?那种会帮你搬行李、给你买暖宝宝、记得你喜欢喝怎么样的咖啡的那种?”
“那种叫好后辈。”权恩妃秒回,“不是恋爱对象。”
“那如果有一天,”崔叡娜故意压低声音,“有个弟弟既会搬行李,又有腹肌,还会在哪个楼梯间扶住你,防止你摔倒——”
“停停停。”权恩妃眼神一紧,反应快得像被谁踩到尾巴,“你现在这段话已经构成骚扰了。”
“哎哟——你看你看。”崔叡娜抓住细节,“一提『楼梯间』三个字你就紧张。”
“呀,哪里有!只不过楼梯间是危险区域而已!”权恩妃强装镇定,“有监控的那种危险。”
金采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欧尼你冷静一点,我们又没说是谁。”
“对啊。”金珉周也忍不住笑,“你这么紧张,反而更可疑。”
“我紧张是因为你们的脑子太危险了。”权恩妃索性举起双手,“再次重申——我不喜欢弟弟,也不会在三十岁之前谈恋爱。”
她一边说,一边在空中比了个大叉:“这句话今晚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到时候出事,我会把你们三个拉上节目当证人。”
“好好好。”崔叡娜摆手,“那我们就当你在给未来的综艺留素材。”
“没错。”金采源点头,“等哪天你真谈恋爱了,节目组就可以剪一个『权恩妃说自己三十岁前不恋爱』合集。”
“到时候请你们吃炸鸡。”权恩妃顺著玩,“在我『三十岁以后恋爱纪念发布会』上。”
几个人又是一阵笑。
笑声里,刚才那点因为“经纪人应援对象”带来的微妙酸意,被巧妙地稀释开,只剩下轻飘飘的玩笑与起鬨。
谁都听出来了——队长今天特別努力在强调“对弟弟没兴趣”“三十岁前不恋爱”。
但谁也没有真的戳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