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明白了。”

命令生效。

第二天清晨，吴用醒来，发现早餐不再是泡麵，而是一盘精確称重的水煮蛋、全麦麵包和脱脂牛奶。

“今天想吃什么？”

钱小鱼站在门口问，语调平稳得像语音助手。

“辣条行吗？”

他试探。

“根据营养模型，今日零食额度已满。”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中午，他隨口抱怨：“这汤没味儿。”

“钠摄入已达上限。”

她立刻回应，“需要心理舒缓吗？我可以播放轻音乐。”

吴用愣住。

以前她会冷笑：“爱吃不吃。”

现在僵硬的像是机器人。

“能不能笑一下？”

钱小鱼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脸蛋，摆出一个笑脸，转身就离开了。

晚上，他坐在游戏前，手悬在滑鼠上，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钱小鱼停顿两秒，照本宣科：“你的存在本身具有不可替代价值。建议减少负面自我评价。”

吴用没再说话。

他点开《黄金矿工》，抓鉤甩出去，又空了。

整整三天，颗粒无收。

他盯著屏幕，眼神越来越空。

不是不想挖，是他太在意结果了，可越是如此，越是挖不到。

窗外，夜色沉沉。

地下五层的观察室內，一百双眼睛盯著监控屏。

“情绪指数持续走低。”

心理组记录，“能力激活概率低於百分之五。”

“生活干预过度机械化。”社会学组反思，“他感知到了表演。”

“必须调整策略。”谢將军揉著太阳穴，“但他不能垮。天穹计划等不起。

这样下去，多久才能形成战斗力。”

就在此时，谢將军接到第一个国家任务。

“天穹计划”新一代深空探测器，急需一种密度低於鈦、强度超金刚石、耐辐射达十的九次方拉德的超级合金材料。

专家组连夜开会，翻遍全球游戏库，最终锁定一款：

《疯狂捕鱼》。

理由清晰：

玩法极简，只需点击屏幕；

存在能够钓起来“深渊巨鯨”隱藏boss超级钓鱼竿，这种鱼竿材质就非常合適。

原理与黄金矿工差不多。

“就它了。”谢將军拍板，“让他钓鱼。”

命令尚未传达。

此刻的b-7区套房里，吴用正把脸埋进枕头，小声嘟囔：“要是还在家就好了……至少我妈做的面，从来不会少盐。”

走廊尽头，钱小鱼靠在墙边，手里攥著最新版《关怀话术手册》，指尖发白。

她想起谢將军的话：“火苗太小，风大一点就灭。”

可她不知道，有的人本来就是贱皮子，你越是上赶著，他就越觉得无聊，表现也越差。

吴用就是这样的贱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