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谭芸浑身不自在 四合院,傻柱你爸被你哥送去当兵
高翠芬把稀粥咸菜放下,诧异地看著聋老太这一身打扮:“老太太,您今儿个穿这么靚丽,是要出门啊?”
聋老太拄著拐杖,脸上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矜持和急切,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有大事儿!我要去趟西城区。”
西城区,那里可是满清遗老遗少、往日王公贵族的主要聚集地。
她这次去,就是要去见那位格格家的后人,把何雨林给的门路递过去,这可是关係到她能不能跟著主子远走高飞、继续享福的大事!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洋彼岸的好日子在向她招手。
约莫十点,
四九城西城区府右街,
一座门脸不起眼、內里却带著几分破败旧式格局的宅子前,
聋老太颤巍巍地敲响了院门。
等了半晌,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同样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年纪看著比聋老太还要大些,眼神里透著股刻薄与警惕。
瞧清楚是聋老太,那老妇人才把门开大些,嘴上却埋怨道:“哎哟,小娟子!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啊?这都什么光景了,怎么还是一副奴性不改的做派!”
她嘴上这么斥责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受用表情却出卖了她。
內心深处,她依旧贪恋著往昔被人跪拜尊崇的感觉。
这老妇人,便是聋老太早年伺候过的“格格”,爱新觉罗·韞秀。
聋老太——或者说“小娟子”,下意识地就想屈膝行礼,被韞秀一把拽住胳膊扯进了院子,赶紧关紧了门。
“规矩不能乱,不能乱……”聋老太嘴里喃喃著,佝僂著腰,跟著韞秀穿过杂草渐生的前院,走进了阴森森的正房堂屋。
堂屋里,光线昏暗,一个脑后还拖著根稀疏花白辫子的乾瘦老头,正眯著眼歪在太师椅上,手里不紧不慢地盘著两个核桃。
他便是韞秀的丈夫,昔日的贝勒爷金福。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拉长了那口標准的京片子官腔,带著股居高临下的训斥意味:
“娟子,你个奴才秧子,办个事儿磨磨蹭蹭,到现在才来回话?让你寻个稳妥的门路,就这么难?”
聋老太身子一抖,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带著惶恐:“回……回爷儿的话,不敢耽搁!门路……门路找著了,绝对稳妥!就……就看爷儿您什么时候方便,对方说晚上就能上门来收,要是方便,我这就去联络……”
金福这才撩起眼皮,浑浊的老眼瞥向旁边的韞秀,慢悠悠地问:“你说呢?”
韞秀赶紧凑近些,压低声音,语气急切:“爷儿,抓紧吧!老大老二晚上能回来,等东西出手换了硬通货,咱们立马就能动身!南边……听说不少人都过去了!”
“嗯。”金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同意了,目光重新落在聋老太身上,带著不耐烦的驱赶意味,
“那还杵在这儿碍眼?滚下去准备!今晚十点,带人过来!要是出了岔子,仔细你的皮!”
“喳!奴才……奴才明白!奴才告退!”聋老太如蒙大赦,连声应著,几乎是倒退著挪出了堂屋,直到退出房门,才敢直起一点腰,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走出金家那扇沉重的木门,重新站在府右街的阳光下,聋老太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虽然被训斥得像条狗,但她心里反而涌起一股异样的兴奋和期待。
主子们要走了,只要这事儿办得漂亮,说不定……说不定真能带上她!
海外啊,那该是什么样的神仙日子!
据说,不少的高门大户,已经在外头混的风生水起,大有捲土重来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