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给贾东旭算帐，增强他的信心：

“咱们院里，我，刘海中，阎阜贵，许富贵许放映员，哪家没有儿子？哪家不是盼著院里太平？到时候真闹起来，咱们一家出一斤棒子麵，也能凑一大口袋！

你师傅我，在厂里这么多年，徒子徒孙没有十个也有五十！真要动起来，十几二十条汉子对付他屠家四个，优势在我！”

易中海越说越豪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屠家兄弟被打得跪地求饶的场面：

“你放心！只要他们敢踏进咱们95號院一步，我易中海就能让他们竖著进来，横著出去！爬？爬都別想爬出去！”

这番“战前动员”和实力分析，如同给贾东旭打了一针强心剂。

是啊！岳父没了工作，就是没了靠山！四个哥哥再凶，双拳难敌四手！

昨晚当眾被屠芙秀揭短“三秒”的奇耻大辱，此刻混合著对“重振夫纲”的渴望，彻底点燃了他心里那点可怜又可悲的“男儿血性”。

三秒怎么了？三秒那也是男人！

是遵循自然规律！这能拿出来当眾说吗？不能！这女人，太不像话，太不给他留脸了！

“好！师傅！”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神却变得凶狠起来，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我听您的！今天下了班，我就回去！天下无不是的长辈！她能打我妈，我为什么不能教训她？要是……要是秀儿她识相，肯听话，往后好好孝敬我妈，那昨晚的事儿，我就……我就算了。要是她还敢犯浑，不听话……”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那就別怪我贾东旭……重振夫纲了！”

......

中午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叮铃铃”响起。

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出车间大门。

厂门口，一辆半旧的三轮车“吱呀”一声停下。

蔡全无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径直朝著门卫室走去。

“劳驾，同志，”蔡全无脸上堆起憨厚又带著点急切的笑，“我找医务室的何雨林，何大夫。有急事。”

门卫张老头正端著饭盒吃饭，闻声抬头。

这一看，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饭盒里，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瞅了瞅蔡全无那张脸，迟疑著，带著难以置信的口气问：

“何……何师傅？您……您怎么回来了？不是……不是去东北当兵了吗？这……这也没到探亲的时候啊？”

蔡全无心里暗骂：呸！何大清那吊样，也好意思跟老子比？老子比他精神多了！

但面上却不显，只顺著话头，含含糊糊地应道：

“是是是，同志，您……您就当我是何大清吧。我有急事找雨林，劳烦您给指个路，或者帮我叫一声？”

张老头还在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但看对方语气急切，也不像假的，连忙放下饭盒：

“哎哟，真是何师傅啊？您这……变化有点大啊，精神头更足了！年轻了呀！！行行行，医务室刚成立没多久，就在厂长办公室旁边，您过去！何大夫这会儿应该在呢！”

说著，张老头也顾不上吃饭了，起身领著还在暗自嘀咕“何大清也配跟我比”的蔡全无，朝著医务室所在的小楼快步走去。

张老头还在碎碎念，“何师傅，您是不知道，您这儿子牛批的很，当兵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