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嚇尿了 姜妖
而姜妖,正盘腿坐在大理石檯面上,怀里抱著一大袋牛肉乾,啃得正欢。她脚边散落著七八个空包装袋,旁边还放著盒已经见底的冰淇淋。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著肉屑。
陆止:“……”
【大半夜的,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那牛肉乾是我托人带的,限量版!她就这么……当饭吃?!】
姜妖咽下嘴里的肉,舔舔手指,理直气壮:“饿。”
“饿了不会忍著?”陆止揉著太阳穴走进来,打开冰箱想拿水,却发现冷藏室里空了大半,几盒提拉米苏、芝士蛋糕,全不见了。
他回头,看见姜妖脚边那个印著甜品店logo的空盒子。
“你……”陆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是我明天的零食!”
“明天再买。”姜妖伸手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块牛肉乾,“这个好吃,哪儿买的?”
陆止不想回答。
他倒了杯水,靠在料理台边看她吃。
灯光下,她吃得专注又凶猛,像只护食的小兽——虽然“小”这个字用在能徒手撕恶灵的她身上不太合適。
【这吃相……真是一点形象都不顾。】
【不过……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居然有点……】
陆止猛地打断自己的思绪,喝了口水。
就在这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
一只毛茸茸、灰黑色的哈士奇犬从客厅溜达过来,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它凑到姜妖腿边,鼻子使劲嗅,尾巴摇成螺旋桨。
“汪!”狗叫了一声,前爪扒拉姜妖的膝盖,眼巴巴盯著她手里的牛肉乾。
姜妖低头,和狗对视两秒。
然后她撕了半块肉乾,递过去。
狗欢快地叼走,嚼得吧唧响,吃完还舔她手心。
陆止皱眉:“这狗哪来的?”
“我的。”
白昇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他穿著浅灰色家居服,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陆总,吵到您了。是我一个朋友出国,托我照看几天。”
他走到哈士奇身边,揉了揉狗头。狗蹭他手心,一副熟稔的样子。
陆止盯著那只狗。
【朋友?白昇什么时候有养狗的朋友了?】
【而且这狗……怎么看姜妖的眼神那么熟?像认识很久似的。】
哈士奇又去扒拉姜妖,这次目標是那包拆开的狗饼乾。姜妖抓了一把撒地上,狗埋头猛吃。
“你朋友养得挺肥。”陆止看著狗圆滚滚的屁股,点评道。
白昇微笑:“是,吃得比较多。”
姜妖忽然开口:“它叫什么?”
白昇顿了一瞬:“……大黑。”
哈士奇听到名字,抬头“汪”了一声,继续吃。
陆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看了眼满桌狼藉,又看了眼吃得正欢的一人一狗,最终放弃思考。
【算了,反正这家里不正常的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他正要转身上楼,姜妖放在台子上的手机响了。
姜妖满手油,直接按了免提。
“姜妖!!!”姜玥的尖叫声炸出来,带著哭腔和恐惧,“你在哪儿?!快来医院!爸妈不行了!”
厨房里瞬间安静。
连狗都不吃了。
姜妖慢慢放下手里的牛肉乾。她舔掉指尖的油,对著手机说:“你不在家跑医院去了?”
电话那头一愣:“什么在家?我今天一直在医院陪床!爸妈晚上就昏迷送急诊了!我根本没回过家!”
姜妖没说话。
她想起凌晨她刚变回人形后再姜家別墅碰到那个赤脚披髮、笑容诡异的“姜玥”。
那个“姜玥”手腕上没有手炼。
而电话里这个,声音慌乱、真实,带著彻夜未眠的嘶哑。
“哪家医院?”姜妖问。
“还是你来过的那个寧市医院,姜妖,姐,亲姐,你快来!我……我一个人害怕……”姜玥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掛断。
忙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陆止看向姜妖:“怎么回事?”
“凌晨的时候我去姜家找你,”姜妖跳下台子,用纸巾擦了擦手,“看见姜玥了。但她现在说,她一直在医院。”
白昇皱眉:“双胞胎?”
陆止,“姜家就一个女儿。”
他又看了姜妖:“领养的……不算。”
姜妖已经抓起她的帆布袋:“我去医院。”
陆止看了眼时间,“现在?”
“病危通知不过夜。”姜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从台子上顺走了最后半袋牛肉乾。
哈士奇犬见状,立刻跟上去,咬住她裤腿不放。
“你不能去。”姜妖低头看它。
狗呜咽,尾巴垂下来,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带我去带我去我能帮忙”。
白昇走过来牵狗绳:“大黑在家待著。”
狗不鬆口。
姜妖弯腰,在狗耳边说了句什么。
狗愣住,慢慢鬆开嘴,蔫头耷脑地走回白昇脚边。
陆止看著这一幕,眉头皱得更深。
【她跟狗说话?狗还听懂了?】
【姜家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我跟你去。”陆止转身上楼换衣服。
白昇想了想:“我也去吧,万一需要帮忙。”
五分钟后,车子驶出月畔別墅。
清晨的寧市街道空旷,白昇开车,姜妖坐在副驾啃牛肉乾,陆总在后座闭目养神。
“你刚才跟狗说什么了?”陆止忽然问。
姜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说回来给它带排骨。”
陆止嘴角却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不对劲。】
【但具体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车开到寧市总医院门口。
三人下车,走向自动玻璃门。
夜风带著凉意。
就在姜妖一只脚踏上台阶的瞬间——
她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射向医院斜对面阴影里的一棵老槐树。
树影婆娑,无风,但那棵槐树靠近顶端的枝叶,却诡异地晃了一下。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一双眼睛。
猩红。
像两滴浓稠的血,嵌在深不见底的阴影里。
只一瞬。
快得像错觉。
但姜妖知道,不是。
她站在原地,帆布袋下的手指微微收紧。腰间伤口传来隱隱的抽痛,妖丹处泛起一丝带著寒意的悸动。
有什么东西……在盯著她和陆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