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妖没搭理他。

她一步步往阵法中心走，火焰烧过的地方，开始融化！

那些绑著姜家三口的红线，“啪啪啪”一根根断裂！

姜家三口的抽搐慢慢停了，但生命力已经被抽走大半，现在瘫在地上跟破布娃娃似的，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还活著。

姜妖走到契约书前。

那张黄纸现在已经胀到半人高，表面凸起无数张痛苦的人脸，都是以前违约的倒霉蛋，魂被囚在契约里，永世不得超生。

它们张大嘴，发出听不见的尖啸。

姜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滴金红色的血珠。

把这滴血，按在了契约书正中央。

“以吾之血，破汝之契。”

“因果在此——斩！

轰——！

姜妖指尖那滴血按下去的瞬间，整个厂房跟被扔了炸弹似的，金光黑气炸成一团！

契约书碎成漫天纸屑，里头那些痛苦的人脸跟解放了似的，尖叫著化成一缕缕青烟散了。

阵法纹路从中心开始龟裂，暗红色液体跟烧开了似的咕嘟冒泡，腥臭味呛得人直想吐。

“噗”影七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面具裂开一道缝，底下那双黑窟窿眼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你......你竟敢毁契......”他声音都在抖。

“毁就毁了，咋的？”姜妖甩了甩手，指尖那滴血已经干了。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瘫著的姜家三口，虽然还昏迷著，但印堂那团黑气已经散了，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契约一毁，阵法反噬，”影七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身上“滋滋”冒著黑烟，跟漏电了似的。

他恨恨地说：“铺子不会放过你......魔窟也不会......”

“废话真多。”

姜妖迈步走过去，九条狐尾虚影在身后轻轻摆动，“你刚才说要我的妖丹是吧？现在我站这儿了，你来拿啊。”

影七：“......”

【挖槽，这该死的狐狸真能装逼！】

他倒是想拿，可现在站都站不稳！

姜妖蹲下身，跟他平视，“那我问你几个问题，答好了，我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儿。”

影七还没开口，厂房深处突然传来咚！咚！的闷响。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正一步步往外走。

地面在震。

墨玉耳朵一动：“什么声儿？！”

白昇脸色一沉：“契约守护灵......契约被毁，守灵被强制唤醒了。”

话音刚落，厂房最里面的阴影里，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走了出来。

那玩意儿有三米多高，由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形魂魄强行糅合而成。

有的只剩上半身，有的缺胳膊少腿，全挤在一块儿，跟一坨会动的冤魂聚合体似的。最顶上冒出来十几张脸，男女老少都有，全张著嘴，发出重叠的、悽厉的哭声：“还我命来......”

“契约......契约......”

“铺子......骗子......”

声音混在一起，跟立体环绕音效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影七看见那玩意儿，反倒笑了，笑得咳出血来：“咳咳......契约守护灵......它只认契约气息......现在契约毁了，它会追杀所有跟契约有关的人......包括你，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