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阶超凡者阿波罗 我敢骗娶失忆邪神
阿波罗心中產生了一丝未曾预料的波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李维斯一眼,然后手指再次抚上琴弦。
这一次,曲风陡然一变,节奏变得急促、充满张力,音符跳跃间带著一种原始的野性。
李维斯心中凛然。
知道刚才那句冒险的点评已经引起了这位超凡者的注意。
此刻,他不能退缩,也不能表现得过於急切。
他依旧维持著那副沉浸於音乐中的姿態,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捕捉著旋律中更深的意象。
当最后一个充满张力的音符戛然而止时,酒馆里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喝彩,这曲子显然更符合码头生活的人们粗糲的审美。
李维斯却没有隨眾欢呼,他缓缓睁开眼,迎向阿波罗的目光,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困惑。
以及一丝被打动后的恍然。
他再次低声自语,这次声音更轻,却確保能被阿波罗捕捉到:
“像是追逐……”
“金色的牝鹿穿过林间,风在耳边呼啸……”
阿波罗握著七弦琴的手指猛地收紧。他眼中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
第一首曲子的意象还可以说是巧合,但这第二首,他脑海中浮现的,正是神话中他追逐一个决绝的金髮美人,寧愿化作鹿也要逃离他,使得他却最终失去她的场景……
这个码头工人,竟然又一次……
阿波罗挥了挥手,示意今晚的演奏结束。
他无视了周围还想点曲的喧闹,径直站起身,走向李维斯所在的角落。“你,叫什么名字?”
阿波罗的声音带著一种超凡者特有的不容置疑,但其中探究的意味远大於责问。
李维斯適时地表现出些许侷促,站起来,微微躬身:
“李维斯,先生。”
“组织在码头的搬运工。”
“李维斯……”
阿波罗重复了一遍这个普通的名字,蓝眼睛上下打量著他,似乎想从他沾著污渍的工装和疲惫的面容下,找出隱藏的艺术家灵魂。
“你懂音乐?”
“不敢说懂。”
李维斯谦卑地垂下眼瞼:
“只是……您的琴声,好像能画画,让我不由自主地看到了一些画面。或许是我平时喜欢瞎看些杂书的缘故。”
“看书?”
阿波罗的兴趣更浓了。
一个被犯罪组织僱佣的,喜欢看杂书的码头工人?
这组合比一个懂音乐的更罕见。
“你都看些什么书?”
“一些游记,神话传说,还有故事。”
李维斯斟酌著用词,显得朴实而不好炫耀。
“都是些旧书摊上淘来的便宜货。”
阿波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是一种近乎“发现宝藏”的兴奋。
他身边围绕的多是帮派里打打杀杀的粗人,或是附庸风雅实则肚里空空的蠢货,何曾遇到过能从他音乐中听出“月桂”和“金鹿”的知音?
即便这人只是个普通人,这份敏锐的感知力和想像力。
也堪称天赋异稟。
“很好……”
阿波罗点了点头,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一锤定音:
“李维斯,搬运工的工作,埋没你了。”
他沉吟片刻,从隨身携带的一个有些磨损的皮质挎包里,取出了一本用油布精心包裹的书册,递了过去。
“这本书送给你。里面记录了一些古老的旋律和它们背后的故事,或许……能让你【看】到更多东西。”
封面烫金描漆,是一本精装的《古艺术史》,价格极其昂贵,想来內容也很棒,否则阿波罗不会隨身带著它。
李维斯双手接过。
触手是书籍的厚重与油布的细腻,他能感受到阿波罗这份赠予中蕴含的认可。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感激:“这……太珍贵了,先生!我……”
“拿著吧。”
阿波罗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种找到了同好的愉悦:
“我们摆渡人盟会,也不全是舞刀弄枪的莽夫,总需要些能写会算、懂得美的人。”
“下个月,码头仓库那边缺个整理货单、登记出入的文书,我看你挺合適。比扛包轻鬆,工钱也多些。怎么样?”
机会!
这正是李维斯想要的转机!
他不能表现得太势在必得,脸上呈现出巨大的惊喜和一丝不自信:“文书?先生,我……我只怕做不好,辜负了您的赏识。”
“我相信我的眼光。”
阿波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肯定,“下周一,去找仓库管事报到,就说是我阿波罗让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