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就得轮到我们厂，別看我们厂营业额一般，可职工人数是全市第一多，好几万人，这好几万人就是好几万个家庭。我一来就让我干这个，领导你说我咋整啊。”

“那你咋想的？”

“我说了，先分3步走。最先下岗的肯定是消极怠工的，然后再下岗的是业务能力不行的，再然后就是没啥活乾的冗员。看看能先精简掉多少吧！”

“这样好！公平！”老领导很认同。

“也是借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比如我们厂子就有个刺头，成天不好好上班，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办公室里弄得乌烟瘴气。让他停职反省，结果他跑到夜总会唱歌去了，这还不算，还成天跟一群社会上的老流氓子混在一起，还打架！前些天还因为打架进了派出所。你说这样的人不下岗谁下岗？”

听到这些，姥爷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领导好像还没听明白说的是谁。

老领导竖起大拇指：“这样的人，不下岗都难平眾怒！”

“可不是嘛，这人也姓崔。他叫崔什么来著？”厂长问张秘书。

“崔国明。”

“对！等到我们买断工龄那天，第一个肯定就是他！谁来求情也不好使，就像您说的，他不下岗，其他职工怎么想？”

老领导这才明白这个“典型”就是姥爷的儿子。老领导刚想说话，就被姥爷用脚踢了一下打断了。

“你说的对，来来来，起热菜！”姥爷赶紧岔开话题。

“领导您这么著急请我吃饭，有事吗？”也不知道厂长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但是应该是特別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提前堵住老领导的嘴。

“没事，没事，啥事没有！我们老哥俩儿说要聚聚，然后提到了你，我说那就来唄！”姥爷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真没事？”厂长继续问。

老领导看了一眼姥爷。

“绝对没事！就是请二位尝尝我们同庆楼的老手艺！”姥爷说。

“那就好，正好明天放假，那咱们敞开了喝！”

老领导略显尷尬的含糊其辞的答应。

“对，一醉方休！”姥爷拼命的想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但是確实很难管理好。

除了喝酒，姥爷还能干啥呢？人家厂长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堵上了，姥爷可怎么张口。

两个多月后，70个日夜没睡的老舅参加了司法考试，老舅落笔如飞，精神百倍。老舅心满意足的在卷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考號，提前交卷。

考试结束后，姥爷、舅妈、二胖、梦梦等都坐在家里的小餐桌前，提前庆祝老舅考上律师。因为大家都对老舅有了解，只要去参加了这次考试，应该可以说百分百可以考上。

桌子上已经有了几盘菜，老舅又把还在拍打著尾巴的鱼端上来。

姥爷吃了一口，还算满意。

“其实你要是认真学学，去同庆楼当个大厨也是可能的。你有这天赋。”

“我？大厨？崔大厨？崔律师不当了我去当崔厨师？”

“你还没考上呢！”姥爷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老舅考上似乎没什么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