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慢吞吞地用勺子舀了口米饭，含在嘴里没嚼，眼睛左看右看，忽然对上了斜对面的月岛萤。

月岛也正对著自己的餐盘发愁，他用筷子拨弄著碗里的猪排，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对这种高热量食物提不起兴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著，瞬间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根本不是我们吃太少，是这群人太能吃了！

……

饭后的澡堂更是热闹得像开了锅。

瓷砖地面被水汽蒸得发烫，白色的雾气里，一个个赤裸的少年身影晃来晃去，水声伴著打闹声撞在墙壁上，嗡嗡作响。

及川彻正对著嵌在墙上的镜子摆弄头髮，指尖蘸著水把额前的碎发捋得服服帖帖，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流行歌，尾音拐得九曲十八弯。

突然一捧热水兜头浇下来，他嗷”地一声蹦起来，转头就看见岩泉一站在身后，手还保持著泼水的姿势，指尖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洗快点，后面还有人等著。”岩泉面无表情。

“iwa酱你是魔鬼吗！”及川哀嚎著扑过去，被岩泉一把制止。

旁边的金田一被溅了一身水花，嚇得手里的沐浴球都掉了。

另一边的池子里，日向正和影山比赛憋气，两人脑袋扎进水里，屁股撅得老高。

山口忠站在池边当临时裁判。

“两个笨蛋，这有什么好比的？”月岛抱著胳膊坐在池子里，一脸无语的看著这一幕，可眼角的余光却没离开那两个在水里冒泡的傢伙。

研磨被蒸腾的热气熏得眼睛发涩，靠在池边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进水里。

黑尾铁朗伸手把他从水里捞出来，“別睡著，会感冒。”

千星帮夜久搓著后背，少年的后背宽阔得像面墙，布满了训练留下的薄茧。

夜久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千星力气太小啦，再用点劲！”

雾气渐渐散去些，能看清每个人身上的伤痕。

这些都是排球刻下的勋章，在暖黄的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明天早上的晨练，谁要是迟到，就负责在训练结束后把排球擦乾净！”猫又教练的声音隔著澡堂的门传进来，带著笑意的警告让喧闹声顿时小了些。

“知道啦！”少年们齐声应著。

等大家裹著浴巾走出澡堂时，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少年们踩著拖鞋往宿舍走，湿漉漉的头髮滴著水，水珠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影山，明天要不要比谁先跑到训练场？”日向的声音里还带著水汽。

“肯定是我贏！”影山的回答依旧简短，脚步却下意识加快了些。

日向嚷嚷，“是我！”

他也跟著加快脚步，两条小短腿快速倒腾，势必要比影山先一步回到房间。

“bo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