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她发工资了  丧偶养猪大伯哥,半夜爬上我的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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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衣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细腻的毛料,心里微微一动,隨即垂下眼:“应该的。”

第二天,她带著西装去了裁缝铺。胡姐拿起衣服,里里外外仔细查看,捏了捏肩衬,看了看里衬的做工,又检查了扣眼和锁边。

看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脸上露出难得的、带著讚许的笑容:“行啊,晓晓。这活儿,挑不出啥大毛病。针脚匀,尺寸准,熨烫也到位。这西装,算你出师了。”

文晓晓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紧接著涌上巨大的喜悦。

“以后,”胡姐把衣服还给她,“店里接到西装的活儿,也分一些给你做。工钱按咱们说好的算。”

一套西装的工钱,能有一百多块呢!这几乎是文晓晓以前不敢想的收入。

她捧著那件西装,走出铺子,冬日清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的手艺得到了认可,她真的可以靠这个养活自己了,甚至……可以活得更好一点。

回到家,她把西装还给赵飞,转达了胡姐的认可。

赵飞接过,没多说什么,只是仔细地把西装掛在了自己屋里那个老旧衣柜的最里面,和其他常穿的衣服隔开一段距离。

那件衣服,他似乎不打算常穿,只是掛在那里,像个隱秘的纪念。

李玉谷知道文晓晓给赵飞做了西装,私下里拉著文晓晓的手说:“晓晓,你是个懂事的。给你大哥做身衣服,应该的。他一个人撑著这个家,不容易。”

话语里是对文晓晓“会做人”的讚许,也暗含著一丝对儿子赵庆达长期不归家的无奈和嘆息。文晓晓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赵飞把相片拿回来,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没事时拿出来看看,摸摸。

寒假到了,赵一迪拿著两张“三好学生”的奖状,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回家。

文晓晓用做衣服剩下的零碎花布和棉花,给她缝了一个憨態可掬的布娃娃。

赵一迪爱不释手,晚上睡觉都要抱著。文晓晓又用积攒的布料和棉花,给李玉谷做了一件厚实暖和的盘扣棉袄,深紫色底子带著暗纹,老太太穿在身上,又合身又暖和,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夸晓晓手巧心细。

腊月里,李玉谷娘家那边有远房亲戚办喜事,发来帖子。

李玉谷想著好久没回娘家看看老姐妹了,便决定提前几天回去住著,帮忙张罗张罗,也热闹热闹。

赵一迪放了假,也跟著一起去了。

临走前,李玉谷把家里託付给赵飞和文晓晓,千叮万嘱门户小心。

偌大的四合院,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人,顿时显得空落落的,也格外安静。

就在李玉谷走后的第二天,文晓晓去胡姐那里结这个月的工钱。

因为她独立完成了两套西装和几件其他衣服,胡姐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她:“晓晓,这是你的,数数。”

文晓晓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大团结”。她走到背人处,手指有些发抖地数了数——四百三十五块六毛!比她预想的还要多!

她攥著那叠钱,靠在冰冷的墙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伤心,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將她淹没的激动和酸楚。

四百多块!在那个时候,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挣一两百块。

这是她文晓晓,靠著自己一双手,一针一线,挣来的!不再是赵庆达施捨的、带著羞辱意味的三百块,也不是婆婆接济的零花钱,是真真正正、乾乾净净属於她自己的钱!

她想起自己当初鉤一片一毛钱的手工活时的卑微,想起向赵庆达要钱买缝纫机时的屈辱,想起学裁缝时熬过的夜、受过的训、裁坏布料的心疼……所有过往的艰辛、压抑、挣扎,仿佛都在这厚厚一沓钞票的重量里,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补偿和慰藉。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把钱紧紧捂在胸口,仿佛那是她新生的心臟,在有力地跳动。

寒风吹过巷子,捲起地上的枯叶,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

她慢慢擦乾眼泪,把钱包好,小心地放进棉袄內袋里,贴肉藏著。

然后,她挺直了脊背,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脚步从未如此轻盈,也从未如此坚定。空荡荡的院子里,那台缝纫机正静静等待著它的主人。

而它的主人,如今口袋里揣著沉甸甸的底气,心里燃著一簇小小的、却再难熄灭的火苗,將要推开那扇门,走进一个或许依旧艰难、却已然不同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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