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看电影去 丧偶养猪大伯哥,半夜爬上我的床
听著她这带著埋怨却实打实为他打算的话,赵飞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行,”他说,“听你的。”
气氛莫名地柔和下来。
快走到电影院外那片停放自行车的小广场时,人流稍多了些。
文晓晓下意识地把披著的大衣裹紧,头也低了低。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声音,夹杂著女人的娇笑,从远处传来。
“哟,这破电影也没啥意思,不如早点回去……”是赵庆达。
文晓晓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她猛地抬头,只见电影岔路口,赵庆达胳膊搂著一个烫著捲髮、打扮艷俗的女人,正有说有笑地往外走——正是王娟。
王娟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瓜子,笑得花枝乱颤。
文晓晓的脸在路灯下“唰”地变得惨白,屈辱和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也有怕被赵庆达发现的恐惧。
她一秒也待不下去了,猛地扯下身上的军大衣,塞回赵飞手里,转身就跑,几乎是踉蹌著衝进了昏暗的街道。
赵飞想去追,却被赵庆达喊的一声大哥拦下了。
“大哥,”赵庆达皮笑肉不笑,眼神在刚才跑开的模糊身影的方向来回瞟,“跟谁来看电影啊?挺巧啊。”
赵飞攥紧了手里的军大衣,看著赵庆达那副嘴脸,再想到刚才文晓晓受惊逃跑的样子,一股邪火直衝头顶。
他平时话少,此刻却不想再忍,尤其是对著这个始作俑者。
他抬眼,冷冷地斜睨著赵庆达,故意用清晰的声音说:“跟对象。怎么,你有意见?” 说完,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黏在赵庆达身边的王娟,“你呢?这位是?”
赵庆达被噎得一时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王娟更是尷尬,使劲拧了赵庆达胳膊一把,低声骂了句什么,拽著他赶紧走了。
赵飞没再理会他们,推上自行车,朝著文晓晓跑走的方向飞快追去。
好在夜里人少,他没骑多远,就在一个昏暗的巷口看到了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瑟瑟发抖的文晓晓。
“晓晓。”他停下车子,走到她身边。
文晓晓抬起头,脸上又是泪水涟涟,但这一次,眼里除了屈辱,更有一种近乎崩溃的愤怒和绝望。
“他看见了……他肯定看见了……我……”她语无伦次,羞愤难当。
“他没看见,再说了!看见就看见!”赵飞心头火起,更多的是对她此刻状態的心疼,“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有什么脸说別人?起来,我们回家。”
他扶起她,让她坐在自行车后座。
这一次,文晓晓没有犹豫,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一路无声。
回到漆黑寂静的四合院,两人之间的气氛却迥异於往常。
尷尬、难堪被一种同仇敌愾的愤怒和劫后余生般的亲密感取代。
关上院门,仿佛把外面所有的骯脏和冰冷都隔绝了。
文晓晓没有立刻回东厢房,她站在堂屋门口,背对著赵飞,肩膀微微抖动。
赵飞放好自行车,走到她身后,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忽然,文晓晓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著破釜沉舟的火焰和一种决绝的勇气。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扑上前,双手紧紧搂住赵飞的脖子,踮起脚,颤抖却坚定地吻住了他的唇。
赵飞脑中“轰”的一声,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
他回应了这个吻,带著压抑太久的渴望和同样汹涌的情感。
这个吻不再是昨夜那般带著绝望和慰藉的试探,而是充满了確认、反抗和彼此取暖的坚决。
意乱情迷中,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主屋。
门被关上,隔绝出一个短暂属於他们的、禁忌却炽热的世界。
这一次,没有酒精的麻痹,只有清晰的渴望和心疼。
赵飞的动作比昨夜更加温柔,也更加耐心。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可能还有的旧伤,吻去她眼角的泪,用体温熨帖她冰冷的肌肤,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温柔,像一张细密的网,將文晓晓紧紧包裹,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被珍视和被填满的感觉。
窗外的北风似乎也识趣地减弱了呼啸。
在这个寒冷冬夜的深处,禁忌的种子一旦落地,便再难遏制其生长。
两颗在冰冷现实中不断下坠的心,在彼此身上找到了短暂的依託和炽热的回应。
儘管前路依然荆棘密布,但这偷来的温暖与默契,已然在他们心中,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