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年了 丧偶养猪大伯哥,半夜爬上我的床
文晓晓白天在铺子里忙,晚上回到清冷的院子,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鞭炮声。
心里那份因为短暂欢愉而生的光亮,又一点点黯淡下去,被更深的思念和不安取代。
她开始贪恋那份温暖,又害怕它的不可持续。
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照习俗,这天要吃饺子。
傍晚,赵飞终於回来了,带著一身寒气,眉眼间是明显的疲惫,但看到院子里掛起的红灯笼和窗子上新贴的剪纸,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文晓晓正在厨房剁饺子馅,看见他进来,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耳根微红。
“飞子回来了。”李玉谷迎出来,“正好,一会儿下饺子。快去洗把脸。”
“哎。”赵飞应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里那个繫著围裙的窈窕背影。
饺子快要出锅的时候,院门又被推开了。
赵庆达叼著烟,晃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玉谷一看见他,脸色就沉了下来,但今天是过小年,她强压著火气:“还知道回来?赶紧洗手,吃饭!”
赵庆达吊儿郎当地“嗯”了一声,眼神扫过桌边正在摆碗筷的文晓晓,她今天穿著家常衣服,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低头时脖颈的弧度柔和。
他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这顿小年夜的饺子,吃得有些沉闷。
李玉谷努力找著话说,问赵飞猪场的事,又说赵一迪在老家玩的什么。
赵飞简短地回答,文晓晓基本不说话。
赵庆达埋头吃饺子,偶尔接一两句,语气敷衍。
吃完饭,赵庆达抹抹嘴就要走。
“站住!”李玉谷终於忍不住了,厉声喝住他,“大过年的,你又往哪儿钻?今天小年,家家户户团团圆圆,你就不能在家安生待著?”
赵庆达不耐烦:“妈,我有点事儿……”
“有事儿?又是去找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是不是?”
李玉谷积压多时的怒火爆发了,她腾地站起来,指著赵庆达的鼻子,“赵庆达我告诉你,你今天哪儿也別想去!走,跟我回屋!我有话跟你说!” 说著,竟上前揪住了赵庆达的耳朵。
“妈!你干什么!鬆手!”赵庆达疼得直叫。
李玉谷却不鬆手,硬是把他往西厢房拽,嘴里骂著:“我干什么?我今天就去你们车站,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迷得你连家都不要了!我不光要骂她,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破坏別人家庭的破鞋!”
赵庆达又羞又恼,挣扎著,却拗不过母亲。
他大概是真的怕李玉谷闹到车站去,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李玉谷拉进了西厢房,“砰”地关上了门。
里面很快传来李玉谷压低的、却怒气冲冲的训斥声,间或夹杂著赵庆达不耐的辩解。
堂屋里,只剩下赵飞、文晓晓和有些被嚇到的赵一迪。
文晓晓默默地收拾著碗筷,手指微微发抖。
赵飞走过去,把一迪搂过来,低声安抚:“一迪不怕,奶奶跟叔叔说话呢。去看电视好不好?”
赵一迪懂事地点点头,跑去了西厢房堂屋看电视
赵飞走到文晓晓身边,帮她一起收拾,两人靠得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慄。
“別怕。”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一触即分。
文晓晓飞快地抬眼看他,撞进他深沉而坚定的目光里,那里面有种让她安心的力量。
她轻轻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西厢房的骂声还在继续,这个本该团圆温馨的小年夜,在表面的饺子香气之下,涌动著家庭破裂的危机和无法言说的禁忌情感。
年关越近,似乎所有的矛盾与暗涌,都被这喜庆的红色衬托得愈发尖锐和无法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