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整死赵庆达 丧偶养猪大伯哥,半夜爬上我的床
赵飞紧绷了一夜神经,在凌晨时分终於扛不住疲惫,迷糊了过去,竟没听到东厢房那场近乎无声的暴行。
等他被院里的动静惊醒时,只看到赵庆达匆匆离去的背影,而东厢房的门紧闭著,一片死寂。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但想到昨夜並无大的响动,或许……只是赵庆达早起出车?
文晓晓不知躺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光彻底亮起来。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坐起身,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穿上衣服,扣子系得歪歪扭扭。走到那面模糊的镜子前,看著里面那个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头髮凌乱的女人,她抬起手,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脸,把泪痕抹去,也把最后一点脆弱的痕跡抹去。
没有吃早饭。
她直接拿起布包,走出了东厢房。
院子里,李玉谷正在生炉子,看到她,有些惊讶:“晓晓,这么早?不吃点东西?”
“不了,妈,铺子里活多。”文晓晓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她低著头,快步走出了院子。
李玉谷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傍晚,文晓晓从裁缝铺回来时,脚步比往常更沉。
推开院门,却看见赵庆达的车停在门口,他居然又回来了,正蹲在院子里抽著烟,脸色阴沉。
文晓晓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布包带子。
那一瞬间,一个极端而冰冷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窜入她的脑海:杀了他。同归於尽也好。
她看了一眼墙角那烧著蜂窝煤的炉子,炉口泛著暗红的光。
如果他再敢碰她,再敢折磨她……她就用这炉子毒死他,用剪刀捅死他,用任何能拿到的东西整死他……
就在这杀意瀰漫的窒息时刻,胡同口小卖部那个胖老板娘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庆达家的!晓晓!电话——!有你的电话——!”
这喊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文晓晓脑中疯狂滋生的黑暗藤蔓。
她浑身一颤,茫然地转过头。
“叫你呢!快去接啊!”老板娘又喊。
文晓晓机械地挪动脚步,走向胡同口的小卖部。
那里有部红色的公用电话。她拿起听筒,手还在抖。
“餵?” 她声音乾涩。
“晓晓?是我,大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带著浓重乡音、却让她瞬间泪目的声音。
是文斌。
她远在南方打工的大哥。
“大哥……” 只叫了一声,喉咙就被堵住了。
“哎!晓晓,你声音咋了?感冒了?”文斌关切地问,“我这边活儿差不多了,后天,腊月二十六的火车,到你们那儿估计得晚上了。我过去看看你,给你带点年货。你……你在那边还好吧?”
大哥要来了。
后天。
这个消息,像一束微弱却顽强的光,照进了文晓晓被绝望和杀意充斥的心底。
她还有家人。
她不是真的孤身一人。
那个从小护著她、父母去世后便外出打工养活她、哪怕自己过得艰难也惦记著她的大哥,要来看她了。
“我……我还好。”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哽咽压下去,“后天……我等你,大哥。”
掛掉电话,文晓晓站在小卖部门口,冬日的冷风吹在她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刚刚升起的、混杂著酸楚与希冀的暖流。
同归於尽的疯狂念头,像潮水般退去了。
她看了看自己粗糙却已能挣钱的双手,想起裁缝铺里胡姐的认可,想起箱底那几张自己挣来的“大团结”,也想起……那些深夜里,另一个男人给予她的、虽然禁忌却真实存在的温暖与珍视。
生活很糟,前路黑暗。
但似乎……还没到彻底毁灭的那一步。
她还有牵掛的人,也似乎……开始被人牵掛。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髮,挺直了脊背,朝著四合院走去。
院子里,赵庆达还在抽菸,烟雾繚绕中看不清表情。
文晓晓这次没有躲闪,她平静地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回了东厢房。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听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后背的疼痛依旧清晰,但心底那点因为大哥即將到来而燃起的微光,和那份“见不得光的温暖”所滋生的隱秘勇气,让她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勉强支撑住了即將崩溃的摇摇欲坠的自我。
后天。
她需要撑到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