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差点被发现 丧偶养猪大伯哥,半夜爬上我的床
文晓晓瞬间从昏沉中惊醒,脸色煞白,身体僵硬,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赵飞反应极快,猛地將她往怀里一揽,扯过厚厚的棉被,將她连头带身体严严实实地蒙住,自己也侧身挡住,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赵庆达醉醺醺地穿过院子,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妈的……冻死老子了……这破天……”
他径直走到东厢房门口,掏出钥匙,却发现门没锁,只是虚掩著。
他推门进去,嘴里喊著:“文晓晓!死哪儿去了?给老子倒杯热水!”
屋里黑漆漆,静悄悄,没有人回应。
赵庆达摸黑走到炕边,伸手一摸——炕上是空的,被褥冰凉。
他愣了一下,隨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在黑暗里破口大骂:“操!大半夜的,人死哪儿去了?!文晓晓!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他以为文晓晓可能在堂屋或者厕所,踉蹌著退出来,在院子里扯著嗓子喊:“文晓晓!你个臭娘们!躲什么躲?赶紧给老子死出来!”
寂静的院子里只有他粗哑的叫骂声在迴荡。
他走到堂屋门口,推了推,门閂著。
又走到院角的厕所边,里面也没人。
“他妈的!真不在家?”赵庆达又冷又气,酒劲上头,越想越恼火,“肯定是又跑去那破裁缝铺赶工了!挣那两个b钱,连家都不回了!贱骨头!”
他恶狠狠地咒骂著,觉得文晓晓不在家是去干活了,虽然时间不对,但他醉得厉害,也懒得深想。
他冻得受不了,懒得再找,转身又回了东厢房,胡乱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更厚的棉大衣套上,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骂著:“等你回来再收拾你……反了天了……”
然后便摇摇晃晃地走出东厢房,砰地摔上院门,引擎声响起,车子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主屋炕上,被子里,文晓晓才敢极轻微地喘了一口气,整个人却抖得厉害,冷汗已经浸湿了鬢角。
刚才赵庆达在院子里的每一句叫骂,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她心上。
赵飞掀开被子,看到她惨白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紧紧抱住她,低声安抚:“没事了,走了,走了。”
但这一次,文晓晓没有在他怀里放鬆下来。
后怕过后,是更深的绝望和痛苦。
刚才赵庆达的叫骂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將她一直试图逃避的现实血淋淋地剖开。
他们之间,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一旦被发现,会是怎样天崩地裂的后果?
道德的压力、对未来的恐惧、对现有关係打破后未知命运的惶惑,还有內心深处对这份温暖的不舍与依赖……无数种力量在文晓晓心里来回撕扯,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撕碎了。
赵飞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情绪的剧烈波动。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挣扎。
“晓晓,”他声音沙哑,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要是愿意,我们走。现在就走。猪场、房子、这里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我们带著一迪,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只要你一句话。”
远走高飞?文晓晓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诱惑太大了。可是,能逃到哪里去?
现实不是话本。
还有,她真的能拋下刚刚稳定下来的大哥吗?
她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最终被更深的恐惧和退缩取代。
她猛地摇头,推开赵飞的手,蜷缩到炕角,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不……不行……不能……”
赵飞看著她的退缩,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感。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
沉默了片刻,赵飞忽然起身,走到墙边那个老旧的木柜前,打开锁,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布包。
他走回炕边,坐下,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暗红色的存摺。
他拉过文晓晓冰冷的手,將存摺塞进她手里。“这个,你拿著。”
文晓晓茫然地抬头。
“这是我的全部积蓄。”赵飞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认真,“养猪场这几年挣的,除了开销,都在这里。不少,你替我保管。”
文晓晓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不行!这怎么能行!这是你的钱!”
赵飞却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挣脱:“我的就是你的。放你那儿,我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万一……你需要用钱,或者……你想走了,隨时可以用。”
文晓晓颤抖著手,翻开存摺。
上面那一串数字,確实不小。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赵飞毫无保留的信任,更是赵飞难以言说的忠诚与承诺。
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存摺扉页上。
心里那撕扯的痛苦,因为这沉甸甸的信任和付出,变得更加难以承受。
她最终还是用力抽回了手,將存摺推回给赵飞,摇著头,泣不成声:“不……我不能要……你自己收好……我……我配不上……”
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关係,他们的未来,依旧笼罩在更深的迷雾和痛苦之中。
赵飞看著哭得不能自已的文晓晓,又看看被推回来的存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