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都是他的珍宝 丧偶养猪大伯哥,半夜爬上我的床
赵飞连去东厢房门口转悠的藉口都没有了。
这天下午,李玉谷在院里给孩子洗尿布。
赵一迪写完作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爸爸身边。
赵飞看著女儿,心里一动,状似隨意地问:“一迪,想不想去看看小妹妹?”
赵一迪眼睛一亮:“想!她们睡醒了吗?”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赵飞摸摸女儿的头,“去帮奶奶看看妹妹们要不要换尿布。”
赵一迪高高兴兴地跑进东厢房。
赵飞坐在院里,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假装修理一把旧椅子,耳朵却竖得老高。
过了五六分钟,里面没动静。
又过了三四分钟,赵飞清了清嗓子,朝屋里喊:“一迪!快出来,別吵著婶婶和妹妹!”
赵一迪脆生生的声音传出来:“爸爸,我再看看!妹妹伸小手呢!”
赵飞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绷著:“这孩子……”他放下螺丝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叫她出来。”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
文晓晓正靠在炕上,两个孩子躺在她身边。赵一迪趴在炕沿,好奇地用手指碰碰妹妹的小手。
见赵飞进来,文晓晓下意识坐直了些,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大哥。”她轻声打招呼。
“嗯。”赵飞应了一声,目光先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半个月过去,孩子们长开了些,脸蛋圆润了,皮肤白白嫩嫩,闭著眼睛睡得正香。
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看著那两个小小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喉咙有些发哽。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看向文晓晓:“伤口……还疼吗?”
文晓晓摇摇头:“好多了。”
“得多休息,別急著干活。”赵飞说著,往前走了两步,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红布包,飞快地塞到文晓晓手边,“给孩子满月的。”
文晓晓摸到那硬硬的、环状的东西,心里一惊,展开红布一角,金光一闪——是个实心的金鐲子,分量不轻。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她急忙想推回去。
“给孩子的。”赵飞按住她的手,只一瞬就鬆开,“收著。”他声音很低,却不容拒绝。
文晓晓的手指蜷缩起来,握紧了那个还带著他体温的布包。
她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赵飞又看了孩子两眼,才对赵一迪说:“行了,看够了,让婶婶休息。”他拉著女儿出了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文晓晓听著父女俩的脚步声走远,才摊开手掌。
红布里包著的金鐲子沉甸甸的,样式简单,却打磨得光亮。她摩挲著冰凉的鐲身,心里却滚烫。说是给孩子的,却是大人的尺寸。
大哥心里有她。
这个认知让她甜蜜又惶恐。
她把鐲子小心地藏进枕头芯里,用针线把开口缝好,这才鬆了口气。
傍晚,李玉谷吃完饭,见天色还早,便带著赵一迪去村口小卖部买盐,顺便遛个弯。
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赵飞在堂屋坐立不安地等了几分钟,听著外头確实没动静了,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东厢房门口,敲了敲门。
“晓晓,是我。”
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然后是文晓晓有些紧张的声音:“门没锁。”
赵飞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文晓晓正坐在炕沿,两个孩子並排睡在炕里头。
“李玉谷带一迪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赵飞走到炕边,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又看向文晓晓,“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文晓晓摇摇头:“还没。妈说等满月,让庆达取……”她说到这个名字,声音低了下去。
赵飞沉默了片刻,说:“老大叫赵一珍,老二叫赵一宝。”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珍宝……都是珍宝。”
文晓晓猛地抬头看他。他站在昏黄的光线里,眼神深邃,里面翻滚著她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情绪。
珍宝——是谁的珍宝?是赵家的,还是……他的?
她心慌意乱地低下头:“名字……挺好的。”
“嗯。”赵飞应了一声,在炕沿的另一头坐下,中间隔著两个熟睡的孩子。
他看著文晓晓低垂的侧脸,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话,突然就涌到了嘴边:“你脸色还是不好,得多吃。猪蹄汤喝了吗?”
“喝了。”
“夜里孩子闹不闹?你睡得好吗?”
“还行,妈帮著带。”
“要是……要是缺什么,不方便跟李玉谷说,就告诉我。”
“嗯。”
一问一答,都是最平常的琐碎。
可在这静謐的、偷来的时光里,每个字都裹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文晓晓捏著衣角,听著他低沉的声音,心里酸酸胀胀的。
她想让他多待一会儿,又怕极了被人发现。这种矛盾撕扯著她,让她坐立难安。
终於,她抬起头,声音又轻又急:“大哥,你……你快走吧。一会儿妈该回来了。”
赵飞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著她惊慌的眼睛,心里那点隱秘的贪恋被现实狠狠拽回。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眼两个孩子,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好养著。”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出了门,轻轻带上了房门。
文晓晓听著他离开的脚步声,慢慢瘫软下来,靠在炕头的被褥上。
怀里,两个孩子睡得香甜无知。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她抬手摸了摸枕头,里面硬硬的鐲子硌著她的手心。
珍宝。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