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找到了!  丧偶养猪大伯哥,半夜爬上我的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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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著,能看见里面掛著的各式布料,还有一台老式缝纫机的轮廓。

一个烫著捲髮的女人背对著门口,正低头踩著缝纫机,“嗒嗒嗒”的声音隱隱传来。

是文晓晓。

哪怕只看到一个背影,赵飞也认出来了。

那个背影他梦见过无数次。

他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藏在巷口的墙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缝纫机的声音停了。

文晓晓站起身,转过身来——她瘦了,下巴尖了,但眉眼还是那样清秀。

她走到门口,朝街两边望了望,像是在等谁。

阳光照在她脸上,赵飞能看清她眼下的淡青色,那是长期缺觉的痕跡。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牵著两个小女孩从街那头走来。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扎著一样的小辫子,穿著一样的红棉袄。

一珍。一宝。

赵飞的手死死抠住墙壁,指甲陷进砖缝里。

孩子们长这么大了。

她们会跑会跳了,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健康。

文晓晓笑著蹲下身,张开手臂。

两个女孩像小鸟一样扑进她怀里,嘴里喊著“妈妈”,声音又脆又亮。

那个妇女应该保姆吧,他听到文晓晓喊她刘姨。

刘舒华怀里还抱著个襁褓,递给了文晓晓。

文晓晓接过孩子,低头亲了亲婴儿的额头。

赵飞就那样看著,一动不敢动。

像隔著一条无法跨越的河,看著对岸的灯火。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那里,他的孩子就在那里,可他连喊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

怕文晓晓看见他时眼里的惊恐,怕孩子们陌生的眼神。

接下来的两天,赵飞像影子一样,在裁缝铺对面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偷偷看著。

他看见文晓晓每天早上七点多开门,扫地,擦缝纫机,把布料整理好。

看见刘舒华八点左右带著三个孩子出去玩,一珍一宝现在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围著文晓晓嘰嘰喳喳地说著童言童语。

看见文晓晓一边踩缝纫机,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孩子们一眼,眼神温柔。

他还看见,夜深了,铺子关了门,刘舒华带著孩子们睡觉,文晓晓却还坐在铺子里,就著昏黄的灯光,手里拿著什么东西,低头看著,肩膀偶尔轻轻抽动。

赵飞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但他猜,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第三天中午,刘舒华出来倒垃圾,抬头往街对面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回到铺子里,她一边择菜一边对文晓晓说:“晓晓,你发现没?这两天街对面老停著一辆黑色车。昨儿个停了一下午,今天又来了。”

文晓晓正给一条裤子锁边,头也没抬:“可能是谁家走亲戚的吧。这条街窄,停车不方便,临时停一下也正常。”

“我看著不像。”刘舒华往外又瞅了一眼,“车里好像有人,一直没下来。”

文晓晓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走到门口,朝街对面望去。

黑色的桑塔纳,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不是赵飞——赵飞开的是白色麵包车,她记得。

“可能是在等人吧。”文晓晓收回目光,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但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咱们忙咱们的。”

她回到缝纫机前,继续踩踏板。

赵飞坐在车里,看著文晓晓朝这边望了一眼,又转身回去。

隔著车窗,他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她瘦了,真的瘦了好多。

一个人带著三个孩子,还要撑起一个裁缝铺,该有多难?

他想起她以前在赵家的时候,虽然赵庆达对她不好,但至少不用为吃喝生计发愁。

现在呢?

缝纫机一响就是一整天,腰该有多酸?

晚上孩子们睡了,她是不是还要熬夜赶工?

赵飞的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想衝过去,告诉她別那么辛苦了,他可以照顾她和孩子。

想抱抱一珍一宝,听她们喊一声“爸爸”。想看看那个襁褓里的孩子。

可他不能。

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得想清楚,怎么出现才最合適,怎么才能不嚇著她,不让她又一次消失。

天色渐渐暗下来。

裁缝铺的灯亮了,昏黄温暖的一小团光。

文晓晓送走刘舒华和孩子们,关了一半门,又坐回缝纫机前。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就著灯光看著。

赵飞看不清相框里是什么,但他看见文晓晓抬手擦了擦眼睛。

她在哭。

那一刻,赵飞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差点就推开车门衝过去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就那样坐在黑暗的车里,看著那团温暖的灯光,看著灯光里那个低头垂泪的女人。

直到夜深了,裁缝铺的灯灭了,整条街陷入沉睡,赵飞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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