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阁。

当东方夜和段红豆再次踏入大门时，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昨天那场“榴槤试吃”加上“夏小姐亲请”的戏码，早已传遍了半个坊市。如今再见这两人，眾人眼中的鄙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与猜测。

“这公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万宝阁如此礼遇？”

“听说昨天在上面待了很久……难道是夏家的那个？”

掌柜的一眼就看到了两人，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东方公子！您这是又来找我家小姐探討……艺术？”

他特意把“艺术”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曖昧。

“非也。”东方夜摆摆手，“今日前来，是想在贵阁寄售一件东西。”

“寄售？”掌柜的笑容稍微淡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职业素养。毕竟这位爷可是小姐的座上宾。

不过他心里也没抱太大希望。这公子虽然见识不凡，但这身打扮和那个破落户段家混在一起，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不知公子要卖何物？”

东方夜从怀里掏出一个普通的瓷瓶，轻轻放在柜檯上。

“一瓶水。”

“水？”掌柜的嘴角抽了抽，周围竖著耳朵听的人群也发出了一阵低笑。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万宝阁什么宝贝没有，你来卖水？

东方夜也不解释，只是伸手拔掉了瓶塞。

啵。

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间飘散开来。那並非花香，而是一种让人闻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置身於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凑近瓶口，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內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甚至连停滯已久的內气都微微活跃了几分。

“这……这是？！”

掌柜震惊地看著瓶中那如同液化玉石般晶莹剔透的液体，声音都在颤抖，“凡级上品灵液？！而且纯净度极高，几乎没有杂质！”

在这个世界，灵液本就稀少，大多蕴含丹毒或杂质。像这种纯净到能直接提升体质、滋养肉身的上品灵液，简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公子，这东西……您从何处得来？”掌柜下意识地问道。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东方夜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啪！”掌柜的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连忙赔罪，“小老儿多嘴！该打！该打！这是行规，我不该问！”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郑重地竖起三根手指。

“公子，这瓶灵液，若是在拍卖会上，或许能更高。但我万宝阁愿意直接收购，一口价——三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