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很简单：【洞察】。

“第一步，完成了。”

陆毅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拿起那台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將app安装包导了进去。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

第二天上午，十点。

海城金融中心，赤枫资本总部，36楼。

落地窗外是整个海城的繁华俯瞰图，但在苏晚晴眼里，这只是一堆令人烦躁的钢筋水泥。

她穿著一身剪裁极度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裙，修长的双腿交叠著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黑丝包裹的小腿线条紧致流畅，脚尖那双红底高跟鞋正不耐烦地轻点著地面。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尽调报告？”

苏晚晴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摔，冷艷的面容上仿佛覆盖著一层寒霜，“估值三个亿，连核心算法的壁垒都讲不清楚？我是做慈善的还是做风投的？”

站在办公桌前的几个投资经理一个个低著头，像是在教导主任面前犯了错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出去。”苏晚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几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为了方便处理紧急事务而特意留出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陌生的號码。

苏晚晴眉头微蹙。她的私人號码只有极少数圈內大佬知道，这会是谁？

出於职业习惯，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却冷得能掉冰渣：“哪位？给你十秒钟。”

“苏总现在的呼吸频率是每分钟22次，比常人快了30%。看来刚刚发了一通不小的脾气。”

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年轻、沉稳，带著奇异的磁性，没有半点面对上位者的诚惶诚恐，反而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篤定，“是因为『星云科技』那个a轮融资案的算法缺陷在头疼吧？”

苏晚晴眼神微微一凝。

这不仅是骚扰电话，还是个做了功课的骗子？

“你是谁？”她的声音更冷了，手已经悬停在了掛断键上方，“窃取商业机密，你知道后果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你要的解药。”

陆毅坐在出租屋的破床上，看著手机屏幕上【洞察】app显示的实时波形图。

代表苏晚晴情绪的那条红色曲线正在剧烈波动，系统给出的標籤是：【警惕】、【烦躁】、【好奇（15%）】。

他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拋出了最后的诱饵：“苏总，星云科技的算法只能做到语义识別，而我手里的东西，能听懂人话背后的『人话』。给我十分钟，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未来。”

“对了，如果我是骗子，这十分钟你顶多损失一杯咖啡的时间。但如果我不是……”

陆毅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像是一个恶魔在耳边低语，“那你掛断的，可能是赤枫资本未来十年最大的摇钱树。”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晚晴那双狭长的美眸微微眯起，眼中的寒意逐渐被审视猎物的锋利所取代。

她在赌。

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是不是真的有点东西。

“十分钟。”

苏晚晴看了看腕錶，声音依旧冷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加我微信，发起视频会议。如果你的东西不能让我满意，我会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嘟——”

电话掛断。

陆毅看著慢慢黑下去的屏幕，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鱼，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