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气，感觉杯子里的枸杞水都泛著苦味。

“至於吗？”

至於！

太至於了。

昨晚那场直播，加上后来官方发布的“热心市民”通告，直接把网际网路的伺服器干瘫痪了三次。

现在热搜榜前十，有八个跟苏晨有关。

#苏神探硬抗反器材狙击枪#（爆）

#神秘幽灵车手究竟是谁#（沸）

#物理学不存在了#（新）

#苏晨：相信科学#（热）

……

此时，大厅的掛壁电视上，正在重播江城首富林天才的专访。

画面里，林天才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昨天差点被撕票的狼狈。

记者把话筒懟到他嘴边：“林先生，关於昨日苏警官单枪匹马救下您全家，甚至出现了『子弹悬停』、『车辆鬼打墙』等超自然现象，您怎么看？”

林天才面对镜头，神秘一笑。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严肃且真诚。

“我们要相信科学！”

“哪有什么超自然现象？哪有什么鬼打墙？”

记者显然不信：“那子弹悬停呢？”

林天才面不改色：“那是狙击手太菜了！”

哈哈哈，

电视机前的观眾一边笑，一边懵逼，弹幕则疯狂滚动：

【我读书少你別骗我！】

【林首富这波解释，像极了在掩饰什么……】

【懂了！国家机密！苏神绝对是龙组的！】

【硬气功挡巴雷特？牛顿的棺材板都要被你钉死了！】、

【什么硬气功？狙击手应该是我们的人！】

【……】

画面中，林天才还在继续输出。

“苏警官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警界的瑰宝！”

“为了表达谢意，林氏集团决定向江城警局捐赠五千万警用装备，並设立『苏晨专项见义勇为基金』！”

“苏警官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这种高尚的情操，才是最值得我们学习的！”

门卫室里，苏晨听著那“五千万”的数字，心在滴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又看了看电视里意气风发的林天才。

“老林啊……”

苏晨喃喃自语：“你夸我就夸我，能不能別老强调我视金钱如粪土？”

“我其实……挺喜欢的。”

……

好不容易在保安大队的掩护下，苏晨从后门溜进了办公大楼，刚进大门，一股热烈的掌声差点把他掀翻。

“苏神！”

“苏大仙！”

“偶像！签个名吧！”

平时那些严肃的同事，此刻一个个眼冒精光，甚至还有人偷偷把苏晨桌上的仙人掌给供起来了。

王正国满面红光地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红头文件。

他看苏晨的眼神，比看亲儿子还亲。

“小苏啊！好样的！”

王正国大巴掌拍在苏晨肩膀上，拍得苏晨骨头架子都在响。

“省队的嘉奖令下来了！”

“个人一等功！”

“破格提拔为特別顾问，享受副科级待遇！”

苏晨嘴角抽搐：“队长，待遇什么的无所谓，能不能……不接受採访？”

“不行！”

王正国大手一挥，正气凛然：“这是宣传警队形象的大好机会！公眾自发打造的『神探』ip！又不是我们做的……”

“而且……”

王正国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林首富那五千万捐款，指名道姓是冲你来的。你要是不露面，那捐款咱们可拿不踏实。”

苏晨无语凝噎——

这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抓几个鬼，攒点功德，怎么就混成“国民神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