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的手段，太狠了。

他没有选择在私下里，悄无声息地带走孙建国。而是选择了在这样一个最公开、最正式的场合，当著所有人的面，用一种最具有衝击力的方式，宣告了孙建国的末日。

这已经不是办案了。

这是立威。

是杀鸡儆猴。

他要用孙建国的倒下，来震慑所有还心存侥倖的“猴子”。他要让整个京州的金融系统都看到，国家金融监管总局这把利剑，到底有多锋利，多无情。

“各位，”林默开口了，他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异常清晰，“孙建国的案子，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总局將会对京州分行，进行一次全面的、深入的財务审计和人员核查。”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主动配合我们的工作。”

“当然，”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如果有人觉得，自己的屁股底下不乾净，想负隅顽抗，或者动什么歪脑筋。那么，孙建国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带著他的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的，是一屋子面如土色、冷汗直流的银行高管。

孙建国被“双规”的消息，像一场超级颱风，在半天之內，就席捲了整个京州的金融圈。

无数个与孙建国有利益往来的人，彻夜难眠。有人开始疯狂地销毁证据，有人开始联繫关係、四处打探消息，更有人，直接订了当晚飞往国外的机票，准备跑路。

而调查二局三处的办公室，则成了整个风暴的中心。

举报电话被打爆了。一封封匿名的举报信，像雪片一样，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那些曾经被孙建国打压、排挤的下属，那些曾经敢怒不敢言的知情人，此刻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將孙建国这些年来的种种劣跡，全部捅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京州分行系统，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周凯和李航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举报材料，兴奋得脸都红了。

“林哥！您这招『杀鸡儆猴』，也太牛了！”周凯一脸崇拜地看著林默，“孙建国这一倒，他那条线上的蚂蚱，全都自己蹦出来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从哪条线开始查？”

林默看著窗外，工商银行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眼神平静。

“不急。”他缓缓说道，“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孙建国只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棋子，他背后，一定还牵扯著更深、更广的利益网络。

他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看著这张网，因为孙建国的倒下而剧烈颤抖，从而暴露出更多的，隱藏在暗处的节点。

他的调查，没有终点。

只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