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归来,捂不热的心不想再捂了 重生后贵妃娘娘变了,皇上慌了
霎时间,满殿譁然。寧王夫妇的哀嚎如惊雷炸响,彻底击碎了宴席的欢愉。太后与皇帝震怒,当即下令彻查。那夜宫灯如血,刑杖声声,最终查出的结果却令苏酥如坠冰窟——唯有她一人进出过偏殿。
她竭力自辩,可皇帝看她的目光讳莫如深,像一柄钝刀,缓慢地凌迟著她的尊严。偏殿內空无一人,秋菊当时正去取更换的衣裳,无人能为她作证。
流言如野火,顷刻间吞噬了她残存的清白。此前与庄姝寧爭执时,她曾口不择言扬言要她好看,如今竟成了催命符。那夭折的幼子,正是庄姝寧的妹妹庄姝苒与寧王之子。
前朝后宫谁不知宫中有个囂张跋扈的苏贵妃,这杀子的罪名便如此扣在了她头上。
前世被贬为答应时,苏酥將宫里闹得天翻地覆,太后最后一次来看她时,立在殿门外冷冷说了句“糊涂”,连她伸手去扯衣角都避开了。
如今她才懂,太后不是厌弃这不成器的侄女,而是痛惜十几年心血栽培的利刃,最终竟伤及皇家血脉。纵使太后与皇帝暗中较劲,但皇家血脉是她的底线。前世苏酥死在冷宫中她都未曾来看一眼,想必是真的厌弃了她。
凤冠上的东珠还未焐热,贵妃的金册便化作了冷宫的草蓆。入宫未满一载,从云端跌入泥淖,次年春寒料峭时,连副薄棺都换不来。若史官记下这一笔,怕是要貽笑大方——这后宫三百年来,再寻不出比她更短命的妃嬪。
此刻的歷千撤,定是认定了她谋害寧王幼子。谁让她平素將“娇纵”二字刻在脸上?打翻御前茶盏是常事,罚跪嬪妃如家常便饭,连御赐的翡翠鐲子都敢当面摔碎。
她的恶名传得比宫里的流言还快,待到寧王世子暴毙,朝臣联名上奏的摺子堆得比案头文书还高,字字句句痛斥她蛇蝎心肠,不配位列贵妃。
接旨那日,苏酥气得发抖,心痛於陛下竟也不信她?她扯下珠釵哭著要去闯御书房,却在廊下撞见庄姝寧。这毒妇见她失势,当即撕扯著她的髮髻哭嚎:“你这贱人!还我外甥的命!”挣扎间被她猛推一把,后脑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再醒来时,竟已重活一世。
前世被贬后禁足的第一月,苏酥数著窗欞上的冰花,看它们慢慢融成水痕。宫人窃窃私语,说陛下西南出巡带回个美人,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待到解禁那日,整个后宫都传遍了——慕寒烟,一个连家世都模糊的江南女子,竟被直接封为婉嬪。
自此她终日以泪洗面,呆坐伤怀,无法接受他不仅误会她,心中也已有了旁人。解禁后,每日都能听到宫人私下议论,皇帝如何宠爱婉嬪,赏赐如流水般送入舒寧宫。
前世苏酥不甘又嫉妒,日益跋扈,每每遇见必恶语相向,恨她抢走了歷千撤,慕寒烟却总似不在意,超凡脱俗,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后来赏梅宴上,慕寒烟突然小產,苏酥尚惊愕於她已有身孕,便听庄姝寧污衊她谋害皇嗣,还在她殿中搜出“物证”。皇帝震怒,太后对她彻底失望——谋害皇嗣已触其底线。当下便將她囚於冷宫,不得踏出半步。
后来,在那个寒风刺骨的冬日,庄姝寧手持諭旨踏雪而来,称皇上已赐死罪,命她速饮毒酒。苏酥难以置信,欲求见皇上,庄姝寧却冷笑道她父兄里通外敌,皇上欲除之后快,不想再见她,便强行灌下毒药。
雪地如铁,寒气蚀骨。毒药在肺腑间灼烧,每一口呼吸都似刀割。意识涣散之际,远处传来皇帝与婉嬪急匆匆的脚步声——想必是来確认她是否死绝,好报他们孩子的血仇!苏酥仰躺雪中,任雪花覆面。
这一生,竟荒诞如戏。为他焚尽痴心,泪湿罗裳,折了傲骨、丟了魂灵……当真不值,一点也不值。
如今有幸重生,上天赐她第二次生命,她绝不想再如流星般早早逝去。爱歷千撤的那些年,她倾尽所有,却始终捂不热他那颗寒冰般的心,比不过他心中的慕寒烟。
今生她不想再爭宠了,只愿安稳度日,什么恩宠情爱,都比不过碗里一口热饭,身边人一个平安。
那颗捂不热的心,她不捂了。如今她才明白,或许他从始至终都未曾对她动过心,一切不过是他逢场作戏,或是她自作多情。既已看透,那些为爭宠而做的蠢事,便决计不会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