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太子祭祖,带上老大去告状 5 我爷爷是道士皇帝
钦天监择定的吉日在九月末,秋高气爽,北方的天空澄澈如洗,却已带上了些许凛冽的寒意。
京郊通往天寿山皇家陵寢的官道上,旌旗蔽日,仪仗煊赫。
皇太子朱常澍作为主祭,身著庄重的十二章纹袞服,乘坐金輅,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面容尚带青涩,但在这等重大场合,却努力维持著符合身份的沉稳与威仪。
其后,是皇长子朱常洛的车驾,规格仅次於太子,他穿著亲王朝服,脸色平静,只是偶尔望向车窗外飞逝的秋色时,眼神会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庞大的队伍包括礼部、鸿臚寺官员,勛贵代表,以及大批锦衣卫扈从和京营精锐。
车马轔轔,甲冑鏗鏘,绵延数里,庄严肃穆之气瀰漫原野。
朱常洛坐在微微摇晃的车厢內,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车壁。
他知道,这次祭陵,对他而言,意义远不同於太子。
太子是去告捷,是去展现帝国继承人的风采。
而他,更像是去告別。
告別这片他生於斯、长於斯的土地,告別这埋葬著大明列祖列宗的龙兴之地。
父皇虽未明言,但那“所有陵寢都需祭拜”的旨意,已昭示了他即將远行南洋、就藩海外的命运。
一种混杂著不甘、无奈,以及一丝对新天地模糊憧憬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队伍依次抵达长陵、献陵、景陵等陵寢,依制行礼。
过程庄重而繁琐,太子朱常澍作为主祭,在每一处陵寢的明楼前宣读简短的祭文,焚香,奠酒,率眾行礼。
朱常洛则始终跟隨在皇太子身后稍侧的位置,恭敬地完成每一个叩拜动作,心思却已飘远。
他看著太子年轻而挺直的背影,听著那宣告赫赫武功的祭文在陵园的古柏苍松间迴荡,心中暗道:“把这四海八荒都打下来才好。”
“到时候,我们这些兄弟,也好有个去处,总好过挤在大明这一亩三分地里……”
这心里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抱怨。
祭祖持续数日。
到了最后一日的时候,才到了世宗皇帝的永陵。
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仪式。
永陵规制宏伟,气氛相较於其他陵寢,似乎更添几分肃穆与冷峻,恰似嘉靖皇帝本人在位时的风格。
此时,日头已偏西,金色的阳光为汉白玉的石阶、明楼和宝顶镀上了一层辉煌的光边,但陵园內参天古木投下的阴影,却带著深秋的寒意。
所有仪仗人员各就各位,鸦雀无声。
太子朱常澍深吸一口气,在礼官的引导下,缓步踏上通往明楼的漫长神道。
袞服沉重,步伐却必须稳健。
朱常洛紧隨其后,保持著固定的距离。
明楼前,香案、祭品早已陈设整齐。太常寺的赞礼官高唱仪程。
“跪——”
朱常澍率先跪倒在拜垫之上,朱常洛及身后所有勛贵、官员齐刷刷跪倒一片。
“迎神——”
乐起,庄重而古朴的乐章在陵园上空迴荡。
“奠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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