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资格与能力——审判室里的真相 霍格沃茨:血盟开局泡伏地魔
魔杖再点,城堡模型旁边,浮现出魔法部的模型,然后是整个英国巫师社区的模型,最后是整个欧洲的魔法版图。
“在过去五十年里,是我和格林德沃的血盟——两个灵魂的私人连接——造成的伤亡更多?”
模型开始变化。血盟的部分亮起红光,红光蔓延,显示出一些画面:戈德里克山谷的决裂、邓布利多妹妹的死亡、格林德沃某些因为邓布利多无法直接对抗而得以实施的行动……
“还是,”邓布利多的声音冷下来,“魔法部为了维持『纯血统优越论』而通过的法案、威森加摩为了政治平衡而做出的妥协、以及整个巫师社会因为恐惧麻瓜而自我封闭导致的魔法衰亡——这些『公共决策』造成的伤害更多?”
模型的其他部分亮起蓝光。蓝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模型——密密麻麻的画面浮现:巫师家族的近亲繁殖导致的后代魔法不稳定、麻瓜出身者被歧视压制的才华、因为固守传统而错失的魔法创新机会、还有魔法部对格林德沃早期崛起时的纵容与绥靖……
红光与蓝光在空中交织,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红光的范围很小,但每一处都是尖锐的、个人的伤痛。
蓝光的范围覆盖一切,但每一处都是缓慢的、系统的、被所有人默认的腐烂。
审判室里,没有人能移开视线。
因为邓布利多展示的不是指控。
是真相。
是所有人都参与其中、所有人都难辞其咎的真相。
格林德沃在这时走到了邓布利多身边。
不是並肩,是落后半步,像一个追隨者,又像一个……共犯。
他看著那片蓝光与红光交织的图景,异色瞳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是得意,是某种更深沉的、近乎悲伤的明悟。
“阿尔,”他轻声说,声音只够邓布利多听见,“我们花了五十年互相憎恨,却从来没意识到——”
“——我们恨错了对象。”邓布利多接上,声音同样轻,“我们该恨的不是彼此。是这个让我们必须互相憎恨才能活下去的世界。”
他们同时抬头,看向法官席。
看向旁听席。
看向每一个在这场审判中扮演角色的人。
“所以今晚,”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放大,清晰如教堂钟声,“我们不接受审判。”
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沉入死寂的空气:
“我们要求重启。”
“以血盟为起点,以这座审判室为见证,以伦敦地底刚刚甦醒的原始魔法矩阵为媒介——”
他转身,看向阿瑞斯和汤姆,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父辈的骄傲与请求:
“——重启五十年前那个夏天的对话。但这一次,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伸出手,不是对格林德沃,是对阿瑞斯和汤姆。
“孩子们,”邓布利多说,声音温柔如初雪,“你们愿意……当我们的翻译吗?当两个老人试图用最后的机会,重新学习如何诚实说话时的……翻译?”
阿瑞斯和汤姆对视。
在彼此眼中,他们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同样的理解、以及同样的决定。
他们走向审判室中央。
走向那两个等待了五十年的老人。
而就在他们迈步的瞬间——
审判室的地板突然塌陷。
不是物理塌陷,是魔法层面的、向下打开的通道。
通道深处,伦敦地脉的蜂蜜金色光芒汹涌而出,光芒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由古老如尼文编织而成的契约羊皮纸。
羊皮纸的標题在光芒中逐渐清晰:
《关於重新定义巫师社会契约、承认魔法多样性、並建立基於选择而非血统的新秩序的提议——草案》
署名处,是四个空位。
等待四个名字。
邓布利多看著那羊皮纸,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五十年的重担终於放下的轻盈。
格林德沃看著那羊皮纸,也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五十年的偏执终於找到出路的解脱。
然后他们同时转头,看向走到他们面前的两个少年。
“看来,”格林德沃说,异色瞳在金色光芒中熠熠生辉,“魔法部確实没有资格审判我们。”
“因为他们要审判的,”邓布利多接上,蓝眼睛温暖如夏日的天空,“已经不再是两个人。”
“而是一个……”阿瑞斯轻声说,血盟链纹在金色光芒中平静地流淌。
“新的开始。”汤姆完成句子,银色纹路在金色光芒中如星河闪烁。
地板下的契约羊皮纸开始上升。
浮到审判室中央。
浮到四个人面前。
羽毛笔自动浮现,笔尖蘸著蜂蜜金色的、地脉魔力凝成的墨水。
等待。
等待四个签名。
等待一场,从审判变成缔造的仪式。
而在审判室高高的彩色玻璃窗外,黎明终於完全降临。
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云层,照进审判室,与地脉的金光交织,在羊皮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光斑中,隱约能看到未来的影子:
一座桥,连接霍格沃茨与纽蒙迦德。
两个老人,在桥上下棋。
两个少年,在桥上接吻。
而魔法部的大楼,在旁边静静矗立,不再是最高的权威,只是眾多魔法建筑中的一座。
平等地,沐浴在同一片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