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练习过三千次快攻，但第一次配合时肌肉就记住了对方呼吸的节奏。

“该死的小飞雄和小不点。”及川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摩拳擦掌，“这回，贏的还是我。”

第五十一下、第五十二下……

带著公文包来到场边的高大青年放下公文包，隨口向岩泉询问。

“他说在数心跳，刚刚就是。”岩泉看向自己摇过来的帮手，“怎么样？你有办法吗？”

现在的凛一一定很难对付，刚刚岩泉和他说过几句话，凛一微笑，只是说想静静，就到一旁去数心跳了。

刚刚休息的时候角名告诉他如果牛岛不在的话就让凯登过来解决问题吧，他从这个西装革履、大背头、一股资本家气息的男人身上並没有看出什么特別之处。

凯登缓缓解下西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鬆了松领带，平静地说：“交给我吧。”

他看起来游刃有余。

岩泉闭上了嘴。

身侧坐下一个人，凛一永恆不定地盯著虚空的一个点，一边数著心跳一边斜著眼看凯登：“老板竟然有时间来看比赛了？”

“正好来洛杉磯出差。”凯登表情平静，“接到了求救电话。”

“哼。”凛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並不应声。

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凯登问：“还好吗？”

“好极了。”在心里默数到第三百次心跳，凛一倏地从替补席上站起来，做热身。

三百次规律的心跳，他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看著这样的凛一，凯登往后一靠：“真的不需要我了？感觉我来没有什么作用。”

“本来就不用来，你可能起到一个心理上感动的作用。”凛一认真地做著拉伸，看著商业精英，“其实美国队那边儿丹尼尔才应该是你需要担心的对象。”

“他？我担心了也没用。”凯登无情地说，一点儿也没拿出一个哥哥应有的样子，“这次不失明了？”他调侃著。

上一次凯登受伤的时候，凛一因为心理阴影造成的传球失明综合症几乎长达一年，又一次在洛杉磯见到凯登敞开心扉后才恢復正常。

凛一热身的动作一顿，微微一笑：“不会了。”

“已经是国家队的队长了，从16岁到21岁，总该长大了吧。”凛一微微垂眸，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凯登已经能从中看出他的决心，“因为重要的人受伤什么的状態不好而拖累整支队伍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绝不会有第二次。”

“要不然你说，我这四岁，长到哪里了呢？”

他抬起头，坦坦荡荡地注视著凯登：“给我三十分钟恢復时间就好了。”

“虽然很想当一个小孩，但人总不能一直是小孩，”他笑了笑，“若利下场了，我要作为国家队队长会扛起责任，为他贏得决赛的晋级资格。”

“如果他接下来打不了比赛了，我就把冠军送给他当礼物。”

凯登深深注视著凛一。

16岁的凛一跪倒在地上哭泣，为了愧疚和自责逃避；21岁的凛一却能坐在整个赛场最阴暗的角落，默数著自己的心跳一个人重新站上赛场。

这五年都经歷了什么？

成长如抽筋剥骨般疼痛，他不再是无能为力的少年，而是国家队队长，百川凛一。

“去吧。”凯登轻声说，用眼神推著他的后背，“把奥运会的金牌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