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李婉晚，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越过那头正在享用“点心”的鲶鱼精，看向了它身后，那片依旧在翻涌的河水。

“区区一头金丹初期的鲶鱼精，也敢在此自称为神？”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神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河岸。

正在狂笑的村民，正在逃跑的特朗扑，正在射击的山上彻野，还有那头正在咀嚼的鲶鱼精，动作全都为之一滯。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从始至终都淡定得可怕的龙国男人身上。

鲶鱼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和暴戾。它似乎不明白，这个渺小的人类，为何敢用如此轻蔑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它停下了咀嚼，將剩下的几名天选者用触手捲起，像串糖葫芦一样掛在半空，然后將那颗丑陋巨大的头颅，转向了杨戩。

“吼——！”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村民们也纷纷从狂热中清醒，对著杨戩怒目而视。

“大胆狂徒！竟敢对河神不敬！”

“河神老爷！快吃了他！吃了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特朗扑和山上彻野也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著杨戩。

“这个瞎子，他想干什么？他疯了吗？”特朗扑喘著粗气，无法理解杨戩的行为。

山上彻野则眯起了眼睛，他隱隱觉得，这个龙国人，或许才是最大的变数。

杨戩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只是负手而立，看著那头耀武扬威的鲶鱼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靠著献祭生灵，就能助那条孽蛟化龙？”

“你以为，等它化龙之后，你这头血食的饲养者，就能当上所谓的『龙妃』？”

“痴心妄想。”

杨戩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鲶鱼精的心头！

“吼——！！！”

鲶鱼精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咆哮！

它的眼神，不再是暴戾和贪婪，而是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它最大的秘密！

它隱藏在河底最深处，耗费了十几年心血培养的底牌！

竟然被这个男人，一语道破！

这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