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谢娘娘赏赐,愿娘娘凤体安康! 红楼:封狼居胥,白捡王熙凤!
一国之母,当行母道,以慈爱心怀关怀教化万民。
儘管贾元春只是贵嬪,连贵妃都还不是。
一百六十六
贵妃和皇贵妃之上才是皇后。
不过,
那种母仪天下的气度,並不是一个封號就能得来的。
为了显示恩宠,
宫女上前为贾琦披上了一件西蜀红锦百花袍。
虽不是黄金万两那般贵重,
却饱含著浩荡皇恩。
贾琦眼尖,
一眼就看出袍子上的云海图纹是手工缝的,针脚比起晴雯的巧手可差远了,倒像是新手做的活。
金线绣的云海纹略显粗糙,和这名贵精致的百花袍实在有些不搭。
看来是后来另外添上去的。
只是这人的手艺实在勉强。
贾琦拱手谢恩。
隨后又聊了些家常,问了些贾府里的事,看来她是想家了。
贾琦只好照实回答。
贾元春在深宫里住了十几年,一直没机会见到贾府的人,所以才会爱屋及乌,顺便关心他一下。
並没有別的意思。
贾琦既鬆了口气,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一来,两人身份悬殊,家族关係又复杂,本不该有额外的念头。
今天见贾元春情绪毫无波动,就知道这段情愫该到此为止了。
从身份和立场来说,这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二来,贾元春这样公事公办、不带私情的態度,又让贾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样的女子,
本当是一国之母。
日后却要在皇室爭斗中死去,甚至连**都糊里糊涂。
实在令人惋惜。
贾元春还在说著话,贾琦却已走了神,不自觉地长长嘆了口气,旁若无人。
这一声嘆息,
立刻引来了宫女太监们的注意。
贾元春也一时停住了话。
一片安静。
此时有宫中人在旁伺候,很多话都不能明说,但贾琦这一嘆,却让贾元春明白:
这个年轻的少年,是懂得她的苦的。
一个金戈铁马、杀伐果断的武將,
竟也能如此细腻,
体会到她在宫中勾心斗角、如履薄冰的艰难吗?
寂静。
此时无声胜有声。
隔著厚厚的帘幕与珠串,
贾元春却清楚地知道,贾琦这一声嘆息,不是为了別人,也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她贾元春!
就像一头威风凛凛的猛虎,
忽然低头轻嗅路边的蔷薇。
这情景,
让人动容。
再坚硬的心,也会被温柔与美丽打动……刚与柔,从来不是对立的。
“臣失礼了,请娘娘责罚!”
贾琦这才从伤感的情绪里回过神。
当著这么多太监宫女的面,他竟然敢公然长嘆。
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做了。
“没事。”
“这里还有些西洋人送来的女子衣物,样子挺新奇,你顺便带回去给凤哥吧。”
贾元春像是想缓和气氛,隨手拿起旁边的綾罗绸缎,又要赏东西让贾琦带走。
王熙凤那“烈性子”的名声早就传开了,连宫里的贾元春也知道她的脾气,府里不少人都喊她“凤哥”。
贾琦一时心虚起来。
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起身就要去接,也没多想,顺手就掀开了帷幔。
眼前是一张玉雕般的容顏,一身华丽端庄的宽袍,衬得人明艷如火,光彩照人。
贾琦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女子身上感受到这样灼人的温度。
“糟了!”
贾琦吸了口气,赶紧后退半步,单膝跪下。
“大胆!”
“娘娘赐东西,岂容外人亲自上前来接?”
曹公公在一旁怒目而视,神情严厉,仿佛贾琦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过。
“本宫这弟弟从小粗率惯了,又是军中武人,不懂这些礼节。曹公公何必大惊小怪?”
“本宫与自家亲人敘旧,不必多礼。”
贾元春立刻出声维护,借姐弟之名,一下子把炸了毛的曹公公压了下去。
看著贾琦那莽撞的样子,
贾元春不知怎么忽然笑了出来。
许是想到他在战场上威风凛凛、指挥若定,见到女子却这样笨手笨脚。
如此反差,实在让人忍不住发笑。
她掩唇轻笑两声,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的神情。
宫女弯腰上前,从她手中接过几件綾罗绸缎,再加上各式金银首饰、宫花玩物,赏赐还真不少。
“退下吧。”
贾元春挥了挥手。
有太监在一旁盯著,也说不了更多家常话了,只好让贾琦先出去。
贾琦抱拳谢恩:
“谢娘娘赏赐,愿娘娘凤体安康!”
这话说得诚恳。
他只希望下次见面时,贾元春还能像今天这样光彩照人,而不是只剩一具冰冷的**。
贾琦退下后,
贾元春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刚才那一番表现,从头到尾应该都挑不出错来。唯一没忍住的,是瞧见贾琦毛手毛脚的模样,竟笑出了声。
不过总归来说,也没什么把柄能让外人说三道四。
想来宫里的人,也不至於为这点小事就去太上皇或皇上面前告状。
贾元春心里只觉得累。
她步步谨慎,处处设防,可贾府上下,却没一个人体谅她的难处——就连亲弟弟贾宝玉,还有亲生父母,也是一样。
反倒是贾琦这个武人,心思细,竟能懂得她的不易。
“娘娘,御医调的药膏备好了,要不要现在上药?”
宫女轻声来问。
贾元春抬起手,宽大衣袖滑落,露出一段羊脂玉似的手臂。左手手指尖上,布著几处细密的伤口。
常做女红的丫鬟都认得,这是初学刺绣时免不了的痕跡。针线活是细功夫,全靠熟能生巧,初学时手上总要留下这些针扎的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