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贵妃归寧! 红楼:封狼居胥,白捡王熙凤!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里屋瞥了一眼。
知道贾政在里头,他不敢再闹,心里却更想念府里的姐妹们。
可最近,探春她们总往隔壁府里去,宝玉没人陪著玩,只好缠著丫鬟们。
但丫鬟终究不是**,玩起来也没那么尽兴。
贾宝玉一时觉得无趣,转身就溜了,生怕晚一步被贾政抓住挨揍。
……
里屋这边,贾母见贾政神色匆忙,忍不住问:
“存周,这么急著回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王夫人也一脸疑惑。贾政向来稳重,很少这样失態。
贾政支吾半天,终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老太太,大事不好!”
“今早早朝传来消息,御史辛大人和忠顺王一起弹劾王子腾。”
“说他私下放印子钱,年前还故意拖延剋扣北军的粮草。锦衣卫还查到了薛蟠在金陵伤人的案子,全都牵连到王子腾。”
“如今数罪併罚,皇上当场革了他的职,还打了三十大板!”
王子腾被革职了?
“不可能!”王夫人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我哥哥可是一品**,怎么可能说革职就革职?”
她心里清楚:自己能在贾府受人尊敬,呼风唤雨,连邢夫人都被她压一头,婆婆贾母也不当面与她衝突——靠的就是王子腾这座靠山。
如今他倒了,她的天也塌了一半。
贾母心里也是一沉。
外人看贾府,还当是“四世三公”、“贵妃娘家”,风光无限。
可自家人明白自家事:贾琦与两府关係冷淡,隨时可能断了往来。
要不是有王子腾在背后撑著,贾府在京城里,连二三流人家都比不上。
如今王子腾一倒,
贾府能依靠的,只剩宫里的老太妃和贾元春。
但老太妃年事已高,时日无多;
元春毕竟是后宫女子,能帮的终究有限。
这下,不仅是王夫人没了靠山,
整个贾府,也仿佛悬在了半空中。
贾家和其他几个大家族,表面风光,其实里头早就虚了,没多少真本事。
贾母急得直跺脚。
再看看小儿子贾政,人孝顺,也会做官,可惜本事不大,这么多年才混到从五品。
家里其他男人呢?
除了贾琦有点出息,別的都不行,全靠女人撑著门面。
想想真叫人嘆气!
贾母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王夫人愣在那儿,不肯相信,眼神都直了。
贾母瞪著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要不是看在王家的份上,早就容不下她了。
现在王子腾一倒,贾母也懒得再装,直接挥手赶人:
“你出去吧,我跟政儿还有话说。”
王夫人一愣,脸上掛不住,只好低著头退了出去。
等她一走,贾母立刻板起脸:
“你媳妇仗著王家,背地里没少干见不得光的事。以前有王子腾在,我只好装看不见。”
“现在不一样了。”
“再跟著太上皇、王家那帮老亲戚混,肯定不行。趁现在赶紧改换门庭,以后別跟王子腾来往了!”
贾政听得一愣:
“母亲是要咱们投靠皇上,不跟太上皇了?这……能行吗?”
他觉得这样摇摆不定,未必有好结果。
贾母嘆了口气:
“眼下皇上占了上风,老亲们自身难保,情况不比咱们好。”
“既然看不清局势,就谁都別得罪。”
“两边都別站。”
贾母想的是:別把所有指望押在一处,两边的好处都沾一点。
贾政没那么多心思,母亲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贾母又想起一事:
“有空多去和贾琦走动走动。”
“王子腾已经靠不住了。”
“再这么混日子,咱们贾府怕是连普通门户都比不上了!”
贾政垂首不语。
方才在外头撞见的情形又涌上心头,叫他胸口发闷。
都是世家子弟。
偏生贾宝玉终日惦记著蹭丫鬟唇上的胭脂膏子,实在丟尽顏面!
......
王子腾丟官引发的波澜愈演愈烈。
太上皇对此始终缄默,暗地里改换门庭的官员多如过江之鯽,纷纷向庆隆帝表忠心。
原先持中立態度的臣子们更是爭先恐后投诚。
连当年四王八公那些老派势力也都调转风向。
这般情势下。
北静王水溶接连称病不朝。
年关前夕。
庆隆帝降旨北静王府,擢升水溶为南方钦差大臣巡察边防,看似升迁实为贬謫。
一纸詔书便將水溶遣离京城,永远隔绝於权力核心之外。
连团圆年都未能过上。
水溶只得连夜奉旨南行,马蹄踏碎京城积雪。
至此。
王子腾与水溶相继远离庙堂,旧日势力如鸟兽散,余者皆不成气候。
太上皇似已认输,终日安居坤元宫颐养天年。
对外间风云再不理会。
朝堂剧变。
不足一月间已是天翻地覆。
与贾母存著相同心思的权贵们为数不少。
见太上皇一脉兵败山倒,忙不迭向庆隆帝递送投名状。
这般举措立见成效。
正月十五。
元宵灯会逢佳节!
贵妃归寧!
为迎贵妃驾临,贾府早一年便动工修建省亲別墅,特遣人赴姑苏採买女伶,购置珍奇花木。
琉璃风灯与彩绘花烛成车运入別院。
排场浩大。
清晨时分。
贾琦正教导香菱与晴雯习字。
前日袁老遣人赴汝州寻得香菱生母封氏,已接来京城安置。
贾琦在军中研创的速识之法。
令二女进境飞快。
她们本就灵慧聪颖,自比军中糙汉易教百倍。
不觉日上三竿。
但见王熙凤早早换上一品誥命华服,急步而来:
“贵妃娘娘今日破例归省!”
“爷还不速换朝服接驾?”
“老太太与二老爷已差人催请十余次了。”